看着眼前两大三小的战利品,李卫民和赵大山最初的兴奋劲头过去后,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收获是巨大的,但麻烦也随之而来。
这五头野猪,两头大的每头少说三百五六十斤,三头小的加起来也有四百多斤,总计重量怕是接近甚至超过一千斤了!
在这积雪覆盖、山路崎岖的老鸹岭,如何把它们弄回十几里外的青山大队,成了摆在眼前最现实、最棘手的问题。
“娘的,光顾着高兴了,这么多家伙,咋往回弄?”赵大山挠了挠头,看着地上的“肉山”发愁。
李卫民也苦笑:“是啊,扛是扛不回去的,只能靠雪橇了。可咱们就一副雪橇,一次也拉不了这么多。”
两人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由赵大山先用雪橇运送一部分回去,李卫民则留在原地看守剩下的野猪,以防被其他野兽啃食。
赵大山看了看地上的野猪,指着那头被李卫民一枪爆头的大公猪和一头较小的小野猪说:“卫民,我先拉这一大一小回去。这头小的百来斤,你待会儿试着往路边挪一挪,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装车。这大家伙太重,你千万别逞强,等我回来弄。”
他这是照顾李卫民,觉得李卫民虽然枪法好,但毕竟是城里来的知青,力气活上肯定不如他这个老山民,所以把相对轻便的小野猪留给他处理。
李卫民心里明白赵大山的好意,但他对自己的力气有数。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行,大山叔,您路上也小心点。”
赵大山不再耽搁,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俯身沉腰,双臂环抱住那头三百多斤大公猪的前后蹄。
他低吼一声“起!”,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将这座肉山扛上了肩头。沉重的压力让他脚步一个踉跄,黝黑的脸膛瞬间憋成了紫红色,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
他咬着后槽牙,调整了一下重心,这才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极其缓慢而艰难地朝着停放雪橇的方向挪动。积雪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李卫民见状,不再多言。
他利落地走到一头约莫百十斤重的小野猪旁,弯腰,单手抓住一只猪蹄,也没见他如何蓄力,手臂一叫劲,那百十斤的小野猪便像没什么分量似的,被他轻飘飘地扛在了右肩上,姿态轻松得仿佛扛着的不是一头猪,而是一袋蓬松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