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这个两脚兽是怎么凭空变出这么大一头猎物的。
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食物散发出的诱惑力,更能明白这个手势的含义——这是给她的。
她抬起头,拟人化地深深看了李卫民一眼。
那目光极其复杂,有劫后余生的疲惫,有对食物的渴望,有对幼崽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清晰的、几乎能让李卫民准确解读出的感激与不可思议。
她似乎完全理解了,这个人类不仅帮它接生了孩子,救了它的命,现在还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还行,看来不是白眼狼,知道好歹。”李卫民嘀咕了一句,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他不再停留,对着母虎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这片岩石凹陷。
该做的,能做的,他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大自然的法则残酷而公平,他不可能永远充当保护神。
回到存放另外两只野猪的地方,李卫民刚站定,肩上的毛球就彻底不干了!
“吱吱吱!吱吱——!” 小家伙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使劲撞着李卫民的脸颊,小爪子用力抓挠着他的棉帽和衣领,叫声又尖又急,充满了委屈、愤怒和浓浓的醋意!
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仿佛在控诉:“你给那只大猫喝那么多好喝的!还给她那么大一块肉!我呢?我毛球跟你这么久,任劳任怨,帮你找猎物,帮你放哨,你居然……你居然偏心!”
它甚至气得在李卫民两个肩膀上来回跳窜,蓬松的大尾巴甩得呼呼作响,一副“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没完”的架势。
李卫民被它闹得哭笑不得,伸手将它从肩膀上薅下来,捧在手里,看着它气鼓鼓的小模样,无奈地摇头笑道:“行了行了,别闹了!真是拿你没办法……知道你功劳大,喏,给你尝尝。”
说着,他再次“变”出那个水壶,拔开塞子。毛球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小鼻子拼命耸动,眼睛死死盯着壶口,刚才的嚣张气焰全变成了极度的渴望。
李卫民小心地倒了一小瓶盖的量递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