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羊皮的带领下,李卫民和赵大山首先来到村东头一户姓关的老药农家里。这关老汉家里看着简陋,但一打开那个散发着樟木和草药混合香味的旧木箱子,李卫民的眼睛就亮了。
里面赫然躺着几支用苔藓和树皮包裹着的人参!其中一支尤其引人注目,主体完整,芦碗密布,清晰可数,足足有二十多个,预示着年份不短。主根粗壮,呈灵体,皮色黄褐,紧实有光泽,上面布满了紧密的螺旋纹,须根清晰修长,带着清晰的珍珠点。一看就是足年的老山参!
当初他和赵大山进城卖熊胆的时候,虽然熊胆没有卖成,可关于药材的事情,他可没少打听。
可不,这下就派上用场了。
“关老哥,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帮了我们红塔村大忙的李知青,他想看看您这参。”老羊皮在一旁介绍道。
关老汉打量了李卫民几眼,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支参取出,说道:“李知青是打狼的英雄,老汉我佩服。这支参,是前年在老黑山背阴坡抬出来的,少说也有三四十年了。放城里药材铺,少于这个数,绝对拿不下来。”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李卫民心里明白,这意思大概是两百块。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但他知道,若是运到南方或者找到特殊渠道,其价值远不止于此。
老关还真没有多要。
他没有急着还价,而是又仔细看了看另外几支参,年份稍浅,但也是好东西。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关大爷,不瞒您说,我是真心想买。您这支老参,品相确实好。但您也知道,咱们这离城里远,来回折腾不说,药材铺压价也狠。这样,这支老的,我出一百六十块!另外这两支年份稍差点的,每支三十块,您看怎么样?”
关老汉闻言,皱起了眉头,显然觉得价格低了。老羊皮见状,适时开口帮腔:“老关头,李知青是实诚人,这价格在咱们这儿不算低了。你让你自己跑城里,路费吃喝不算,万一被压价压得更狠呢?李知青这可是现钱结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