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冯曦纾,也不知道那小妮子现在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李卫民进入了梦乡。
李卫民是被冻醒的。
清晨的寒气透过木板缝隙渗进小屋,屋内炉火已然熄灭。
李卫民起来时,铁山已经将炉火重新拨旺,上面吊着的铁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巴雅尔坐在门槛上,就着天光擦拭着他的猎刀,动作一丝不苟。
“李知青,醒啦?”铁山咧嘴一笑,递过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炒面糊糊,“赶紧喝点,暖暖身子。”
李卫民道谢接过,炒面糊糊里切了些昨晚剩下的熊肉丁,香气扑鼻。三人围坐在炉边,就着热水吃干粮,气氛轻松融洽。
经过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猎熊与坦诚公平的分润,彼此间已建立起一种基于实力与品性的初步信任。
巴雅尔用布巾仔细擦净刀刃,将其归入皮鞘,忽然抬眼看向李卫民,目光沉静。他用肘子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铁山。
铁山会意,三两口喝完碗里的糊糊,抹了抹嘴,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兴奋与谨慎的神色。
他往李卫民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李知青,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什么事?”李卫民一边稀里呼噜喝着热粥,一边回应着。
还真别说,这大冷天的喝一碗热粥,整个人都舒坦。
铁山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除了那头熊瞎子,我……还知道一个地方,藏着更值钱的大家伙。”
李卫民心中一动:“更值钱的……难道是?”
铁山用力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山君。”
老虎!
李卫民瞳孔微微一缩。
在这个年代,东北虎虽然已不似早年那般常见,但在一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仍有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