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黑得早。
朱林推开家门时,屋里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母亲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去哪儿了这么晚?”朱母随口问道,手上擦拭的动作没停。
“没……没去哪儿,就……随便走了走。”朱林站在门厅,声音有些飘,脸颊被冷风吹过本该是凉的,此刻却还残留着电影院里蒸腾出的、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躲闪。
朱母擦碗的手顿了顿,仔细看了一眼女儿。
这神态……不太对劲。
脸红扑扑的,眼神水润润的,带着点恍惚和羞意,嘴角还似有若无地微微翘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春意?这可不像平时那个爽利甚至有点倔的闺女。
“走一走?这大冷天的,一走走到天擦黑?”朱母心里犯疑,但面上没露,只是道,“还没吃吧?锅里给你留着饭,快去洗洗手,趁热吃。”
“妈,我……我在外面吃过了,不饿。”朱林连忙摆手,她现在满心满脑都是下午那场“排练”,从牵手、低语、到黑暗中紧握的手,还有最后那个让她至今心跳失序的、如烙铁般滚烫的吻……哪里还吃得下饭?胃里似乎被一种甜蜜又胀满的情绪填饱了。
“在外面吃了?”朱母更诧异了,这年头除非有正事或者特殊情况,谁舍得轻易下馆子?女儿这是……“跟谁吃的?吃啥了?”
“就……就随便吃了点。”朱林含糊其辞,生怕母亲再追问,忙道,“我有点累了,妈,我先回屋了。”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小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朱母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她解下围裙,擦干净手,轻手轻脚地走回里屋。丈夫正靠在床头,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老朱,”朱母压低声音,坐在床沿,“我觉得……小林今天有点不对劲。”
“嗯?怎么不对劲?”朱父从报纸上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