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混杂着油香、面香、豆浆味和人群体温的热浪扑面而来。
店面狭长,摆着几张油腻的方桌和长条凳,已经坐了不少食客,看穿着家境大多不错。
墙壁被烟熏得发黄,贴着“为人民服务”和“节约粮食”的标语。
柜台后面,两个系着白围裙、戴着套袖的中年妇女正麻利地收钱票、递条子,动作快得像打仗。
李卫民让朱林先找地方坐下(刚好角落里有一张空桌),自己则挤到柜台前。墙上用粉笔写着价目表,字迹有些模糊:
豆浆:三分一碗
油条:四分一根
糖油饼:五分一个
炸糕:三分一个
小米粥:二分一碗
窝头:二分一个
豆腐脑:五分一碗
当然,这些都是需要粮票的。
“同志,要什么?” 柜台后的女售货员头也不抬地问。
李卫民估摸了一下自己的饭量,又看了看朱林,开口道:“四碗豆浆,十根油条,六个糖油饼,再来四碗豆腐脑,八窝头。” 他声音不小,周围几个等餐的食客闻言都惊讶地看了过来,这量,够五六个人吃了!
女售货员也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确认道:“四碗豆浆,十根油条,六个糖油饼,四碗豆腐脑,八窝头?同志,您几个人吃?”
“就我俩。” 李卫民面不改色,一边掏钱和粮票。算下来,这顿早饭花了他一块一毛八和若干粮票,在这年头绝对算是“奢侈”的早餐了。
坐在角落的朱林听到他报出的数量,也惊得睁大了眼睛。等他端着堆得满满的两个大托盘挤回来时,她忍不住低呼:“你点这么多!这……这怎么吃得完?太浪费了!”
“放心,吃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