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长,您好。我是李卫民,是朱林同志在文艺战线上的战友,也是她目前工作项目的重要合作伙伴。首先,我代表朱林同志,也为她没能亲自向您说明情况,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
朱林听得不由得点点头。
“朱林同志非常尊重您,也听家人多次提过您是一位优秀的革命军人,品格高尚,前途光明。她原本是真心实意想来和您见面,互相了解,向您学习的。’”
“然后呢?” 朱林追问。
李卫民清了清嗓子,脸上玩笑的神色收敛了些,眼神变得认真而沉稳,仿佛回到了茶食铺里面对宋和平的那一刻。
“然后,我是这么跟他说的——”他调整了一下语气,模仿着当时那种带着敬意和些许沉重感的口吻:
“‘宋连长,实不相瞒,朱林同志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个人。’”
朱林听到这里,睫毛轻轻一颤,抬眼看向李卫民。
他……该不会直接说他就是自己的对象吧。
然而,事实并非是和她想的那样。
李卫民继续道:“我告诉他:‘那个人,和您一样,也是一位军人,一位真正的战斗英雄。他们算是青梅竹马,感情很深。’”
朱林:“……?”
“但是,就在去年,那位同志在边境执行一次重要任务时……英勇牺牲了。”
朱林微微吸了口气,感觉李卫民越说越离谱。
“这件事对朱林同志打击非常大,她很久都没走出来。这次家里安排相亲,她其实是极度抗拒的,但又不想让父母过度担忧,才勉强答应来见您一面。她私下跟我说过,她非常尊重和敬佩您这样的军人,觉得您和他……那位牺牲的同志,在某些气质上很像,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但也正因为如此,她看到您,反而会更想起他,心里那道坎,短时间内实在迈不过去。’”
李卫民说到这里,观察了一下朱林的反应,见她听得入神,才接着道:
“我看宋和平的脸色已经从不满变成了震惊和肃穆,就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诚恳:‘宋连长,您是经历过生死、重情重义的人,肯定能理解这种心情。朱林同志不是对您有任何看法,恰恰相反,她认为您非常优秀,配得上更好的姑娘。她只是……暂时还无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这对您不公平,对她自己也是一种折磨。她委托我向您郑重道歉,并希望您能谅解她的苦衷。她说,如果将来有一天她能真正放下,而您还未觅得良缘,或许……但这都是后话了。眼下,她只能愧对您和家里的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