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办事,后领证,这在当时的民间尤其是部分农村地区确实存在,但在他们这样的家庭和环境中,多少有些“不上台面”,也带有一定的风险——万一将来有一方反悔,没有法律保障,容易产生纠纷。
李怀瑾沉吟着,没有立刻表态。
苏映雪则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朱家这提议明显是愿意接纳儿子,甚至愿意冒险采用变通方式促成婚事;忧的也是这方式的风险和潜在的议论。
朱父见李家父母犹豫,便继续解释道:“我们提这个,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主要是小林这年纪……确实不好再拖三年。卫民这孩子,我们看着本质不坏,也有出息。要是你们家同意,咱们两家就把这事定下来,风风光光办一场,先把名分定下,把家成了。等卫民满了二十,第一时间去把证领了,皆大欢喜。”
他的目光看向李卫民,带着审视:“当然,这事最关键还得看卫民自己。年纪是小,但既然要成家,就得有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心和决心。三年时间,说好了等,就得实实在在地等,不能中间再有什么……别的想法。”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显然还是对刚才的“误会”心有余悸。
朱母也看向李卫民,语气严肃:“卫民,这可不是儿戏。你要是答应了,办了酒席,那你和小林就是公认的夫妻。你得对她负责,不能再跟其他女同志有什么瓜葛,言行举止都要注意,不能再惹出今天这样的风波。你能做到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李卫民身上。
朱林也抬起了头,一双杏眼紧紧盯着他,那里面有紧张,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丝她自己或许都没察觉到的恳切。
她的年龄,像一道无形的催命符,悬在她的头顶,也悬在这段关系的上方。
李卫民迎着众人的目光,心中快速权衡。
凭心而论,朱家父母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可要他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那是不可能的。
结婚?他这辈子也不会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