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等李卫民坐下,状似随意地开口:卫民,厕所在那边?没走错吧?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带着一丝长辈的告诫。
李卫民立刻领会,端正神色:没走错,朱林姐指的路很准。
李怀瑾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到了别人家,要守规矩,别毛毛躁躁的,更别给人添麻烦。记住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爸,我记住了。李卫民老老实实地应道,偷偷瞥了朱林一眼。
朱林正捧着茶杯小口喝水,听到李怀瑾的话,耳根又红了,把头埋得更低。朱明远也看出点苗头,自家闺女那样子,脸红彤彤一片,刚才只怕不是单纯的带路这么简单。
只是如今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便只当没看见,岔开了话题。
接下来的商议顺利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方才那场小小的打破了最后的隔阂与尴尬,或许是因为婚事的大方向已定,剩下的都是具体事务。两家父母很快就把婚礼的日子达成了共识一一就在三天后!
三天后是个双日子,黄历上也说宜嫁娶,朱母拿着本老黄历,指着给苏映雪看,时间是紧了点,但该准备的东西咱们抓紧置办,主要请些近亲和要好的同事邻居,热闹一下,把名分定下来最重要。你们觉得呢?
李怀瑾和苏映雪自然没有异议。越快办事,越能安朱家的心,也越能彻底落实这桩婚事,避免夜长梦多。
好!那酒席的事情,我们来负责!李怀瑾一拍大腿,回头我就去找个厨艺好的厨师。映雪,你列个单子,该买的买,该请的赶紧通知。
大事敲定,朱家父母热情地留李家吃晚饭。
李怀瑾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朱母和苏映雪挽着袖子进了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说笑声。
李怀瑾和朱父则继续在客厅吞云吐雾,聊的话题已经从子女的婚姻大事转向了彼此的工作和时局,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
大人们在忙碌,李卫民得了空闲,在朱林的默许下,溜进了她的房间。
这是典型的姑娘家的闺房,面积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异常整洁,透着部队生活留下的深刻印记。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书桌上书籍摆放整齐,一盏绿色玻璃罩的台灯擦得锃亮。墙上贴着几张样板戏的宣传画,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朱林穿着军装、扎着两个小辫、笑容灿烂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