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和平心里咯噔一下,去醉仙居跟这群土匪头子把酒言欢?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先不说三观不同没啥共同语言,单就今天这个场面——不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吧,也是“官匪大战,民不聊生”吧,这酒饭不好下咽啊。
“多谢好意,只是今日多少挂了彩,还有我东家不知道咋样,我得去找……”尚和平正想寻个合适的由头推脱。
“你这身上都是擦破油皮的小伤,算不得挂彩、程九爷和吴巡检一起去了镇公所,没啥好担心的……”推脱的由头都被滚地雷的热情给抹杀掉。
这是拿出“牛不喝水,强按头”的架势了。
“我…我……”尚和平被拖着袄袖子,不由自主的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带着官腔却又透着几分熟稔:
“雷当家的,诸位好汉,留步,留步啊!”
众人回头,只见官差伍万带着两个差役,脸上堆着笑,快步走了过来。
俩官差先是警惕地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战场和那些凶神恶煞的土匪,随即目光落在雷豹和尚和平身上,尤其是看到尚和平安然无恙时,似乎暗暗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官差家口道:“和尚兄弟,程九爷,特意嘱咐我们看到你说一声,只要你没受伤就好,他有事去镇公所了,让你等他。”
“好,烦请转告九爷:我一切都好,我等他。”和尚拱手还礼。
伍万特意又走近前半步——进入了亲密关系的社交距离——对着雷豹和尚和平拱了拱手,声音刻意提高了些,仿佛是说给周围可能还在窥探的百姓或者残余的官兵听的:“今日之事,真是多亏了诸位义士深明大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