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战甲缓缓单膝跪地,对着林默,低下了那曾经睥睨星空的头颅。这个动作,仿佛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周身那股惨烈的战意与死气,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变得黯淡、沉寂。唯有那空洞眼眶中的两点猩红,依旧微弱地闪烁着,注视着林默。
“后世……小子……你……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好……” 精神波动变得微弱,却清晰了许多,“吾主……墟皇陛下……征战寰宇……镇守天门……终力竭……道崩……帝血染星……寂灭之心……破碎……散落诸天……”
断断续续的信息,伴随着一幅幅残缺的画面,涌入林默识海。他看到了那场惨烈到无法形容的终末之战:无穷无尽的、笼罩在灰雾中的诡异大军,撕裂星河,吞噬光明;辉煌的天庭在战火中崩塌,神魔如雨陨落;那道顶天立地的暗金身影,手持战剑,独守天门,血战不退,最终在无数敌人的围攻下,帝躯崩碎,战剑折断,一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暗的、跳动的暗金色心脏(寂灭之心)轰然炸裂,碎片四散飞溅……而这具战甲,承载着主人最后的不灭战意,坠入此地,化作守护,等待传承者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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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之心……破碎……碎片散落……汝妹……身负其一……乃机缘……亦劫数……” 战甲残魂的精神波动越发微弱,却指向了最关键的信息,“此地……帝陨核心……留有陛下……最后烙印……与……寂灭之心……核心碎片……封印……在此甲……核心……”
它抬起仅存的左臂,指向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前后透亮的窟窿。窟窿深处,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有一点微弱的、几乎熄灭的、暗金色的光芒在闪烁,散发出与林萱儿体内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磅礴、也更加……残缺的寂灭波动!
寂灭之心的……核心碎片?!墟皇最后的力量烙印?!
林默心神剧震!原来如此!萱儿体内的寂灭之心碎片,竟是源自墟皇崩碎的心脏!而这具战甲胸口封印的,才是寂灭之心最核心、最关键的一块碎片,也是墟皇最后的力量与传承所在!
“传承……给你……救……你妹……斩……宿敌……延续……吾主……之道……” 战甲残魂的声音已细若游丝,那两点猩红眸光也开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然……核心碎片……封印万古……凶戾异常……非墟皇血脉……非大毅力……大机缘……不可触碰……汝……可敢……承接?”
最后四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林默心间。承接墟皇最后的烙印与寂灭之心核心碎片,意味着他将彻底背负起墟皇的因果、仇怨与使命,也将直面那碎片中可能残留的、墟皇陨落时的无边凶戾、怨念与寂灭反噬。成功,或可得无上造化,实力暴涨,甚至有望补全妹妹体内的碎片,解决其隐患;失败,则魂飞魄散,被凶戾反噬,沦为只知杀戮的寂灭傀儡,甚至可能引动碎片暴走,祸及苍生。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林默踏前一步,寂灭战魂之体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如铁,直视那即将熄灭的猩红眸光,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
“吾,愿承此重!纵百死无悔,魂飞魄散,亦要护萱儿周全,斩尽前敌,延续先祖之道!”
“好……好……好!” 战甲残魂连道三声好,猩红眸光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华,充满了欣慰与决绝,“以吾残魂……为引……以战甲为媒……开!”
“轰——!!!”
残破的战甲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暗金平台剧烈震动,无数古老的符文从战甲表面、从平台地面浮现,交织成一座庞大而玄奥的阵法!阵法中心,正是战甲胸口那点暗金光芒!
战甲残魂的猩红眸光彻底熄灭,整个残躯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阵法之中。紧接着,那具残破的战甲,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洪流,带着万古的悲壮与决绝,朝着林默的寂灭战魂之体,汹涌冲来!
不是攻击,而是……融合!传承!
“呃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