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种子在心底生根后的第一个月，林闲发现自己多了个“小毛病”。

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心脏会微微发热。

不是病，是提醒——像在说：“机会来了，整活吧！”

第一次是在超市。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踮着脚，努力够高处的孕妇奶粉，指尖就差那么一点点。

林闲正好路过。

他顺手一伸，轻松拿下。

“给。”

孕妇转头，眼睛一亮：“谢谢啊！我老公去停车场了，我实在……”

“没事，”林闲把奶粉放进她购物车，“这个牌子不错，我老婆怀孕时也喝。”

孕妇感激地笑。

林闲转身走开时，心脏“噗”地暖了一下。

像喝了一口温蜂蜜水。

他愣了愣，摸摸胸口。

那颗种子……在记录？

第二次是在地铁站。

晚高峰，人挤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拖着个大行李箱，轮子突然“咔”一声——掉了。

箱子歪在一边。

女孩“啊”了一声，蹲下去看，急得额头冒汗：“完了完了，我赶高铁啊！”

周围人潮汹涌，没人停留。

林闲走过去。

“轮子卡死了，”他蹲下，看了一眼，“有发卡吗？”

女孩一愣：“啊？”

“发卡，或者细铁丝。”

女孩赶紧翻包，掏出一根黑色小发夹。

林闲接过，掰直，对着轮子轴孔轻轻一捅。

“咔哒。”

轮子弹了出来。

他装回去，按紧，站起来：“好了，能撑到高铁站。下次买箱子注意轮子材质。”

女孩目瞪口呆：“你……你怎么会的？”

林闲笑：“以前整活时学的。”

他转身进闸机。

心脏又暖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像有朵小花在胸腔里“啪”地开了。

他明白了。

种子在“收集善意”。

每收集一次，就长大一点点。

像玩游戏攒经验值。

---

晚上，林晓乐放学回来，兴奋地举着手：“爸！我今天发光了两次！”

他手背上，那片淡得快看不见的小星星纹身，此刻正泛着微弱的银光。

“第一次是帮王爷爷捡掉在地上的棋子，”林晓乐眼睛亮晶晶的，“第二次是同桌美术课没带彩纸，我分了他一半。”

“然后手背就亮了？”

“嗯！像充电一样！”

林闲摸摸他的头：“你的种子也开始发芽了。”

“种子？”林晓乐歪头，“什么种子？”

“快乐种子，”林闲笑，“你每做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它就长一点。”

“那它会长成大树吗？”

“会，”林闲说，“长成什么树，看你怎么浇。”

“怎么浇？”

“用笑，用帮忙，用……整活。”

林晓乐似懂非懂，但听到“整活”，立刻来劲了：“那我明天去学校整活！”

“整什么？”

“保密！”

---

三天后，社区里悄悄发生了变化。

不是惊天动地那种。

是细微的，温暖的，像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

王爷爷开始在槐树下教孩子们下象棋。

他摆了个小摊，挂个牌子：“免费教学，输了不哭就行。”

一开始只有两三个孩子。

后来变成了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