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难处和无奈,我理解。但理解,不代表接受,更不代表我要为此继续牺牲我自己,和我现在家庭的安宁。”
“您说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可这根‘筋’,早就在你们一次次索取、算计中,被你们自己亲手斩断了。”
“您要我体谅,要我原谅,要我拉拔弟弟。可谁来体谅我从小到大的委屈?谁来为我受过的伤害负责?”
“我又凭什么,要用我夫君的前程和我孩子们的安稳,去为两个只会伸手索取的弟弟铺路?”
乔晚棠目光直视着李氏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娘,您心里其实很清楚,您今天来求我,不是因为您真的觉得愧对于我,想要弥补。”
“您只是听说了远舟的前程,看到了利益,想要为您的儿子,再从我这里,榨取最后一次价值。”
“在您心里,儿子的前程,远比女儿的幸福和意愿重要得多,不是吗?”
这番话,如最锋利的刀子,剖开了李氏所有伪装的慈爱和无奈。
也露出了最不堪的算计和偏心。
李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女儿说的,句句是实,字字诛心。
“所以,”乔晚棠语气决绝,“这亲,必须断。不是为了赌气,而是为了自保,为了我自己的孩子不再受到任何来自乔家的威胁和伤害。”
“从今往后,咱们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乔老婆子还想说什么,被乔大山使了个眼色,终于悻悻地闭了嘴。
李氏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永远地失去这个女儿了。
而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她看着女儿冷漠决绝的侧脸,又看看丈夫和婆母那副样子,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悲哀。
可她却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谁让她这个做娘的,没有给女儿撑腰呢?
谁让她一次次偏心自己的儿子呢?
乔老婆子在旁边看得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跺脚咒骂。
乔大山也是一脸灰败,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