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县的房价疯了。
就在火车进站的那一刻。
原本漏风的破草房。
现在能换两头牛。
还得是壮牛。
刘备站在自家祖宅门口。
看着那棵歪脖子老桑树。
感慨万千。
“二弟。”
“这树。”
“当年我小时候爬过。”
“还在这上面尿过。”
“现在有人出五百金想买。”
“说是沾沾龙气。”
赵轩正在啃甘蔗。
吐了一口渣。
“卖。”
“连树底下的土都卖给他。”
“五百金?”
“少一千金不谈。”
“这叫名人故居效应。”
“告诉他。”
“这土里有微量元素。”
“吃了能长生不老。”
刘备搓了搓手。
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太好吧?”
“那是祖产。”
“而且那土里……”
“全是鸡屎。”
赵轩翻了个白眼。
“大哥。”
“树挪死。”
“人挪活。”
“钱挪到口袋里才是真的。”
“再说了。”
“咱们回头弄个塑料的插这儿。”
“不仅常青。”
“还不用浇水。”
“要是加上LED灯。”
“晚上还能蹦迪。”
刘备虽然不懂啥是塑料。
更不懂啥是蹦迪。
但觉得很有道理。
这二弟。
总能把歪理说成至理名言。
“听你的。”
“卖!”
“这就让简雍去签合同。”
“那家伙最会忽悠。”
“能把鸡屎吹成黄金。”
正说着。
文丑跑了过来。
手里拿着半块烧饼。
嘴角全是芝麻。
“主公。”
“来大鱼了。”
“谁?”
“曹操的人。”
“说是来谈生意的。”
“就在徐州大酒店沛县分店。”
“包厢我都给他们开好了。”
“至尊VIP。”
“一小时收费一百金那个。”
赵轩笑了。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曹老板这是急了啊。”
“走。”
“去会会这帮送财童子。”
沛县分店。
其实就是个临时搭的棚子。
挂了个牌子。
里面放了几张桌子。
曹洪坐在里面。
如坐针毡。
他这次是乔装打扮来的。
扮成个收皮货的商人。
但那身膘。
还有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太招摇了。
他这次带着曹操的死命令。
买钢。
买煤。
买技术。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
都不叫事儿。
曹老板那是真急了。
上次炸炉。
不仅炸飞了五万金。
还把许昌的士气炸没了。
现在许昌城里流言四起。
说曹操缺德带冒烟。
遭了天谴。
这锅。
必须得甩出去。
“服务员!”
“这水怎么还没来?”
曹洪拍着桌子。
大喊大叫。
服务员是个刚培训上岗的大婶。
手里拿着个暖壶。
翻了个白眼。
“喊什么喊?”
“这水是现烧的。”
“用的可是徐州特产的无烟煤。”
“贵着呢。”
“一杯五十钱。”
“先付钱。”
“后喝水。”
曹洪气得手抖。
“五十钱?”
“你们怎么不去抢?”
大婶把暖壶往桌上一顿。
“抢?”
“抢犯法。”
“我们这是合法经营。”
“这水经过蒸汽机过滤。”
“富含铁离子。”
“补血。”
“爱喝不喝。”
曹洪咬着牙。
掏出一把铜钱。
拍在桌上。
“倒!”
“给我倒满!”
他在等赵轩。
听说这赵太守。
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
这就好办。
曹家别的不多。
就是钱多。
门推开了。
赵轩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文丑。
文丑手里提着那把大铲子。
上面好像还有点血迹。
没擦干净。
曹洪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谈判”?
赵轩笑眯眯地坐下。
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哟。”
“这不是曹洪将军吗?”
“稀客啊。”
曹洪一惊。
“你认识我?”
赵轩指了指墙上的通缉令。
“赏金三千。”
“画得挺像。”
“尤其是那个大鼻子。”
“很有辨识度。”
曹洪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尴尬地笑了笑。
“赵太守说笑了。”
“在下这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