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布下三重‘断念禁’,并有专人十二时辰监视。”孙长老道,“眼下最大的变数,仍是药堂那两位。苏晚晴昨日出关,气息圆满,冰寒剑意收放自如,确已成就‘冰心剑魄’。赵师弟已与她谈过,此女……心志之坚,超乎想象。”他语气复杂,“至于林轩,他主动申请参与大典外围药材与应急丹药的调配,已获批,归刘师弟直辖。表面看,并无异动。”
两人沉默片刻,都感到一种无形的、仿佛源自更高层面的压力,随着大典日期的逼近,越来越沉重。
黑雾泽,阴傀宗总坛。
阴九烛捏着一枚以阴傀宗秘法截获、并强行破译的绝情谷普通传讯符,脸上病态的苍白因亢奋而泛起一丝潮红。他身前,跪着血煞门“血手”、五毒教“蛇婆”、以及另外两个最近被他说动的小势力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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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绝情崖!哈哈哈哈哈!”阴九烛狂笑,笑声在森冷的大殿中回荡,“他们居然还敢广发请柬,大张旗鼓地办什么证道大典!真是天赐良机!”
“少宗主,”血手声音嘶哑,眼中血光闪烁,“据我们在谷内最后的眼线传回零碎消息,此次大典祭品,正是那苏晚晴!而且,似乎与什么古老预言有关,绝情谷高层异常重视!”
“预言?祭品?苏晚晴?”阴九烛眼中贪婪与怨毒几乎化为实质,“好!好得很!本少宗主要的东西,他们竟主动奉到绝情崖上!这次,我看那林轩还如何护得住!”
蛇婆舔了舔干瘪的嘴唇,阴恻恻道:“绝情谷广邀宾客,防守必有侧重。外围压力或减,但核心绝情崖区域,定是铜墙铁壁。强攻,不易。”
“谁说要强攻?”阴九烛冷笑,把玩着手中一枚新得的、刻着扭曲符文的骨牌,“我们……是被‘邀请’的‘宾客’啊。”
众人一愣。
“别忘了,我阴傀宗在黑雾泽是明面上的大宗,与绝情谷虽无深交,却也无明面仇怨。他们既然广发请柬,我阴傀宗为何不能‘收到’一份?”阴九烛笑容诡谲,“我已请动宗内一位常年闭关、鲜少露面的元婴期叔祖,持‘礼’前往。我们,自然作为叔祖的随行人员,一同‘观礼’。”
“混进去?”血手眼睛一亮。
“不错。”阴九烛目光扫过众人,“进去之后嘛……见机行事。听闻那秦绝似乎有些想法,或许可以‘合作’?大典之上,阵法开启,祭品登崖,必是灵气激荡、万众瞩目之时,也是……最容易出‘意外’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这一次,本少宗主要那苏晚晴,也要那林轩的命!更要让绝情谷这场万众瞩目的大典,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诸位,可愿再随我搏一场富贵?”
殿内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与压抑的应和声。
贪婪、仇恨、野心,在黑雾泽的瘴气中无声发酵。
药堂后院,晨光微熹。
苏晚晴静静立于院中,秋霜剑悬于腰间,并未出鞘。她已换上了一身素净却质地非凡的白色剑袖长裙,裙摆绣着极淡的冰蓝色云纹,这是剑阁送来的“祭礼服”样衣之一。晨风拂过,裙裾微扬,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孤清,周身那自然散发的凛冽寒意,让院中草木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凌玄从屋内走出,手中拿着几份墨离刚送来的情报汇总,扫了一眼,便随手化为了灰烬。
“请柬已发,八方云动。”凌玄走到她身侧,语气平淡,“阴傀宗打算混进来,秦绝在戒律堂牢房里也没闲着,各大势力或好奇或算计,都会派人前来。绝情崖,七日后,将成漩涡之眼。”
苏晚晴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师兄,我们如何应对?”
“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凌玄望向谷口方向,那里隐约有飞舟起落的灵光,“他们以为大典是劫数的终点,是我们无奈的命运。殊不知,这大典本身,便是我们选定的战场,也是我们……逆转一切的起点。”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样式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木质令牌,递给苏晚晴:“这是‘宾客’身份令牌的‘胚子’,我改动了一下。七日后,你持此物,可自由出入绝情崖外围‘观礼区’部分区域。届时,按我们既定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