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冰冷刺骨,陈默一行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出别墅外围的围墙,与接应的大壮汇合,迅速登上了那辆他们所购买的,不起眼的旧面包车。引擎发动,声音低沉,车子缓缓驶离这片沉睡的别墅区。
当车子拐过一个弯,即将彻底脱离“锦绣苑”视野范围时,陈默回头,透过深色的车窗,最后看了一眼周魧那栋别墅的方向。
二楼主卧的窗户内,原本昏黄的烛光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不稳定、更加炽烈的橘红色光芒,并且正在迅速扩大、跳动!浓密的黑烟开始从窗户缝隙中滚滚涌出,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火,已经烧起来了。
老焉也回头看着那逐渐明显的火光,脸上并没有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反而带着一丝疑惑和未尽之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陈默:“默哥,咱们就这么走了?徐蓉那娘们……明显私藏更多啊!她当副总指挥夫人这么多年,又包养周魧这种白手套替她捞钱,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黄金珠宝、配额券!咱们刚才光顾着找周魧藏的,她那部分……就这么算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巨额财富的渴望和不甘。毕竟,今晚的行动除了消除威胁,不就是为了“榨油水”吗?放着眼前一座更大的金矿不动,实在不符合他们一贯的行事风格。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直到那栋别墅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车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
过了一会儿,陈默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老焉,面具虽然已经摘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深邃得让人心悸。他反问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老焉,看上那娘们了?”
“啊?”老焉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像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连连摆手,“默哥!你说什么呢!我哪能看上那种老女人!我是说……我是看上她的钱了! 她肯定比周魧肥得多!”
陈默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讽刺意味的冷笑:“呵呵……她的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内同样带着疑问神色的猴子和宋平衡,缓缓说道:“你以为,她包养小白脸、在外面胡搞、借着老于的名头捞钱这些事……于副总指挥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这话问得老焉等人一愣。
陈默继续道,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中年夫妻,各玩各的。 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不影响各自的利益和地位,不影响大局,很多时候,双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默契地互不干涉。徐蓉玩她的,捞她的;于副总指挥玩他的,或者忙他的前程。这是一种扭曲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