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昭棠的直觉告诉她,这只是冰山一角,是精心布置好的门面。
就在她们走出二号库,准备前往三号库时,一阵卡车的轰鸣声引起了沈昭棠的注意。
院子的角落里,一辆重型货车正在装货,车牌是外省的,格外显眼。
几个工人正嘿咻嘿咻地将一捆捆崭新的军绿色帐篷往车上搬,帐篷的外包装上,“救灾专供”四个红色大字如同烙铁般烫伤了沈昭棠的眼睛。
这正是安置点最急缺的物资!
她的心猛地一沉,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排空货架后,迅速掏出手机,对着那辆货车和正在装运的帐篷,飞快地按下了快门。
照片刚拍完,她立刻将其发给了陈默川,并附上了一行字:县供销社仓库,速来,伪装一下。
陈默川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半小时后,一个戴着志愿者红袖章、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年轻人”出现在仓库门口,声称是来帮忙搬运物资的。
赵文斌正忙着打电话,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袖章,不耐烦地挥挥手,便让他进去了。
陈默川冲着沈昭棠的方向,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迅速融入了那些搬运工中。
有了陈默川在明处吸引注意力,沈昭棠的压力小了许多。
她跟着杨梅,继续在仓库里“巡查”。
当她们走到一处光线昏暗、堆满废旧杂物的偏僻库区时,杨梅突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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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无人,只有远处传来模糊的吆喝声。
赵文斌的身影,恰好消失在一栋办公楼的拐角。
“沈同志,”杨梅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终于抬起了头,第一次正视沈昭棠。
沈昭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杨梅的嘴唇哆嗦着,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家就在下游的重灾区,我……我爸妈现在还住着漏雨的棚子。你要是真想查,今晚十点,你再来。我……我帮你把门弄开。”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昭棠耳边炸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混杂着恐惧与希冀的复杂光芒,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色如墨,将整个县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远处安置点的灯火,像是汪洋中的几点星光,微弱而顽强。
晚上的风夹杂着湿冷的气息,吹在脸上带着些许寒意。
晚上十点整,沈昭棠和已经换上一身黑衣的陈默川,如两道鬼魅般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行至供销社仓库的后墙。
杨梅果然没有食言,一扇不起眼的铁皮小门虚掩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仓库内部比白天更加阴森,巨大的货架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空气中飘浮着灰尘和塑胶制品混合的怪味,令人窒息。
在杨梅的无声指引下,他们绕过层层监控,直奔最深处的七号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