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条信息,沈昭棠心中稍定。
她并不孤单。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从两个方向同时收紧。
当天傍晚,异变陡生。
村里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不是寻常的跳闸,而是彻底的电力中断。
原本嗡嗡作响的冰箱、风扇,一瞬间全部噤声,连墙壁插座的微弱红灯也尽数熄灭。
窗外,整个石滩村再无一丝灯火,只有天边几颗惨淡的星,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像垂死的眼睛。
沈昭棠第一时间去查看网络,手机信号仅剩一格,时断时续,而房间里的无线网络更是彻底瘫痪。
这不是巧合。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仿佛黑暗本身有了重量,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对方的手段比她想象的更直接,也更迅速。
他们想让她变成一座孤岛,隔绝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沈昭棠深吸一口气,迅速行动起来。
她没有去点蜡烛,而是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将下午刚刚打印出来的几份关键村民的证词和房屋结构问题分析报告,小心翼翼地对折,塞进了行李箱内衬的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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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除非将整个箱子暴力拆解,否则很难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笔记本电脑中将所有照片、视频和文档的最终备份,复制到了一个比拇指还小的U盘里,然后将U盘穿在一根黑色的绳子上,像项链一样挂在脖子上,藏进了衣领深处。
金属触感冰凉,紧贴锁骨,像一枚沉默的勋章。
电脑里的文件可以被删除,纸质的材料可以被销毁,但只要她人还在,最重要的火种就不能熄灭。
次日清晨,电力和网络依旧没有恢复。
沈昭棠等不了了,她必须赶在对方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将初步报告送交到刘局长手上。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快步走出村子,准备搭乘第一班前往镇上的公交车。
晨雾弥漫,乡间小路湿漉漉的,鞋底踩在泥泞中发出轻微的“噗嗤”声,每一步都像在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她刚走到村口的大路上,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身后不远处,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吊着。
引擎声低沉而持续,像一头潜伏的野兽在远处喘息。
她放慢脚步,那辆车也随之减速;她加快脚步,那辆车也立刻跟上。
跟踪。
沈昭棠的心沉了下去,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她没有慌乱地跑起来,那只会暴露自己的恐惧,引来更糟的后果。
她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图,然后在一个岔路口,毅然决然地拐向了通往镇派出所的方向。
那辆黑车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做,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来,只是距离拉得更远了些。
沈昭棠一直走到派出所的大门口,看着头顶上闪亮的警徽,她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