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流言的漩涡

从会议室出来时,走廊里的说话声突然消失,像被剪断的录音。

沈昭棠看见小林抱着一摞文件站在茶水间门口,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空气里漂浮着咖啡冷却后的酸涩气味。

回到办公室,她的抽屉被贴上了封条,胶带粘在木纹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打开是小林发来的微信:“棠姐,你看这个!”

链接点进去是个匿名微博,配文“某应急管理局干部与记者深夜私会”,配图是她和陈默川昨夜在地下车库的模糊身影——监控角度正好拍不到他们安装摄像头的动作,只看见两人推着清洁车并肩而行,路灯在他们中间投下暧昧的影子,地面积水倒映着光晕,像一对纠缠的鬼影。

“他们连你也敢抹黑!”小林不知什么时候溜进办公室,攥着手机的手在抖,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我还听见财务科王姐说,秦局长暗示你……暗示你靠男人上位!”

沈昭棠把手机屏幕按灭,封条在抽屉上泛着冷光,像一道判决书。

“小林,帮我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收起来,密码是0715——我妈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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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姐……”

“去忙吧。”她推了推小林的肩膀,掌心传来女孩单薄肩胛的轮廓,“别耽误工作。”

下午三点,医院急诊科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浓烈得几乎灼伤黏膜。

沈昭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根针在颅内反复穿刺。

母亲蜷在病床上,白被单下的身体薄得像张纸,护士刚给她打完硝酸甘油,血压计还在“滴滴”响,节奏与她的心跳错位。

“患者是心绞痛急性发作,需要尽快做心脏支架手术。”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镜片后的眼神一闪而过,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费用大概……”

“我知道。”沈昭棠摸出银行卡,塑料卡片边缘割着指尖,“什么时候能安排?”

“最快明天上午。”医生看了眼手表,金属表盘反着冷光,“不过……”他压低声音,呼吸带着薄荷口香糖的气息,“你是县应急局的?”

沈昭棠心里一沉,喉头发紧:“怎么?”

“没什么。”医生笑了笑,转身出去了,皮鞋在地砖上敲出空洞的回响。

她握着母亲的手,老人的手指冰凉,像冬天田埂上的枯枝,关节僵硬,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手机在兜里震动,是局里办公室的电话:“沈昭棠同志,停职期间不得擅自离岗,请假申请未通过。”

“明白。”她挂断电话,把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凉意渗进脸颊,却唤起心底最深的暖流。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像无数细小的手在低语。

她想起小时候发洪水,母亲背着她趟过齐腰深的水,裤脚被碎玻璃划得鲜血淋漓,却始终把她举得高高的:“棠棠别怕,妈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