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很短:“查到一条线索。宏达建设在洪灾发生前半个月,曾以匿名的形式向一家名为‘春晖’的慈善基金会捐赠了一笔数额巨大的物资。而这家基金会,正是由县慈善总会重点推荐的所谓‘高效执行单位’。”
灾前……捐赠……慈善包装……
所有的碎片在沈昭棠的脑海中瞬间拼凑完整!
这不是灾后临时的贪婪,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他们早就布好了局,利用慈善的外衣,将黑色的利益输送洗得干干净净。
灾难,不过是他们启动这台吞金机器的开关。
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个“公益先行”!
沈昭棠的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冲破喉咙,她猛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那细微的痛感像电流般贯穿全身,让她骤然清醒。冲动只会葬送一切。
她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极度冷静,如同冻结的湖面,倒映着深渊。
她站起身,抓起外套,径直走向了县委大楼。
走廊灯光昏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命运的鼓点上。
魏书记的办公室里,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半截烟头,烟丝还在微微发红,袅袅青烟盘旋上升,模糊了他深邃的目光。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县长,沉默良久。
“你想申请纪委提前介入,对灾后重建的所有项目流程进行同步监督?”
“是的,魏书记。”沈昭棠站得笔直,语气坚定,“我需要授权,成立一个拥有绝对监督权的独立委员会。”
魏书记捻灭了烟头,缓缓开口:“昭棠同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将与整个县里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为敌。这不仅仅是工作上的阻力,它会动摇很多人的根基,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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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沈昭棠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们现在堵不住这个漏洞,那些被洪水冲垮的家园,就再也立不起来了。这是唯一能给全县几十万受灾人民一个交代的方式。”
魏书记沉默了许久,办公室里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下都像在丈量信念与风险的距离。
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去吧。放手去做,县委是你坚强的后盾。”
当天下午,县政府礼堂召开了全局紧急大会。
掌声久久不息,沈昭棠微微颔首致意,转身离开主席台。走廊灯光昏黄,人群喧嚣渐远,她的脚步却越来越沉。等她再次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窗外已是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