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窗户的纱帘动了动,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又迅速缩了回去。
沈昭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刘会计常年戴的银镯子的反光,她记得清楚,去年防汛时老人来送姜茶,镯子磕在应急局的桌子上,崩掉了一块漆——此刻那道缺口正随着手腕微颤,在暮光中一闪即逝。
刘阿姨!她拔高声音,喉咙发干,我是昭棠!
回应她的是窗户地关上的脆响,震得窗框簌簌落灰。
陈默川按住她要冲上楼的手:别急。他指了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红色指示灯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一只不眠的眼睛,他们早有准备。
两人退到巷口的小面馆,要了两碗没动的热汤面。
蒸汽氤氲上升,在玻璃上凝成水珠缓缓滑落。沈昭棠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喉结动了动:我读大学那会儿,有次下暴雨回不了家。
刘阿姨煮了碗鸡蛋面,汤里漂着五片油麦菜——她数着说,五片代表平平安安她的声音发涩,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碗沿的裂纹,她连我过敏不吃香菜都记得。
陈默川的筷子在碗里搅了两圈,突然起身:我去她老家。
刘会计的老家在三十里外的青山村。
陈默川伪装成房产中介时,特意选了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肩上搭着褪色的公文包。
推开篱笆门时,刘母正蹲在院角择菜,银白的头发在风里乱蓬蓬的。
大娘,听说您家要卖老房?他掏出伪造的工作证,我们公司给的价——
不卖!刘母的手猛地一抖,青菜撒了满地。
她抬头时,陈默川看见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小川吧?
昭棠的朋友?
陈默川一怔,随即蹲下帮她捡菜:大娘,我们就是想知道刘姐...
她现在过得挺好。刘母突然提高声音,手指掐进掌心,别打扰她。她的目光扫过院外的柏油路,那里停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你们快走吧。
陈默川要起身时,一只枯枝般的手突然攥住他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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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母迅速将什么塞进他掌心,力道大得惊人:后山土地庙,西边第三块砖。
他没有立刻离开。趁着刘母低头拾菜的瞬间,他绕村走了半圈,贴着田埂潜行至公路,确认黑色轿车未启动后才悄然上车。途中,他将烟盒纸浸入随身水杯——若含隐形墨水或酸性显影剂,或许能显现更多内容。
等陈默川回到安全屋时,沈昭棠正对着地图圈点。
他摊开掌心,一张被揉皱的烟盒纸展开,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纺织路17号2单元402。
老周昨晚给的爬虫接口还能用。他低声说,把湿透的纸条摊在台灯下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