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素材被加密了。”小李看着彻底瘫痪的电脑,声音带上了哭腔,“他们下手了……他们知道我们在剪片子。”
陈默川死死盯着那黑下去的屏幕,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很清楚,由于之前的暴雨,很多数字证据的原始载体已经损毁,如果这一份被毁,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昭棠。”
电话那头,沈昭棠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呼啸的风声:“默川,我看到新闻部的服务器预警了,是针对你们的。”
“录音被加密了,我们急需原始证据。”陈默川冷静地打断她,尽管他的手心也在冒汗,“如果没有那一叠原始台账,即便我们发出去,也会被扣上‘捏造’的帽子被反杀。”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默川能听到沈昭棠急促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我。”她只说了两个字。
沈昭棠站在ICU病房外的阴影里,看了一眼里面依旧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的母亲。
她缓缓蹲下身,从母亲病床最内侧的抽屉隔板里,摸出了一个用防水布严实包裹的厚信封。
这是她在应急管理局负责物资审计时,偷偷复印下来的纸质原始台账。
在数字办公时代,所有人都觉得电子签名才是权威,却忘了这种能被删改的信号最是脆弱。
这叠泛黄的复印件,是她当初被边缘化时,为了求自保而留下的最后一根保险丝。
她将信封塞进怀里,贴着胸口,那种坚硬的触感让她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
深夜十一点,县城通往省城的国道上,积水尚未退尽,车轮碾过水洼发出“哗啦”的声响。
沈昭棠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后视镜里,两道雪亮的灯光始终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像一只阴魂不散的野兽。
那一辆黑色轿车从她出医院大门起就跟着,不超车,也不靠近,只是冷冷地锁死她的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