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记录的小赵笔尖一顿,抬头看向刘书记:“书记,如果这是陷阱,我们还要动吗?省纪委刚才来了电话,暗示我们要注意影响,尤其涉及海外账户的核查,手续非常繁琐,一旦扑空……”
“怕什么?”刘书记猛地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让烟头变了形,“既然他们敢设局,就说明心里有鬼。他们想看我们敢不敢咬钩,那我们就把钩子连着钓鱼线一起吞下去,看最后是谁扯得动谁。”
他转头看向沈昭棠,眼神里多了一分赞赏:“小沈分析得对。这既是陷阱,也是机会。既然他们把‘王主任’抛出来当弃子,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先把他这颗钉子拔了。”
夜色渐浓,江岸茶舍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熏香,掩盖了原本应该有的烟草味。
陈默川混在一群刚散场的客人中间,佯装醉酒,跌跌撞撞地在前台附近徘徊。
“先生,小心。”服务员伸手扶了他一把。
就在这一瞬间,陈默川的余光扫过了前台桌面上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进账本的消费单。
单据的一角压在黑色的大理石台面上,上面那个潦草的签名正是“王XX”,而下方的金额栏里,赫然写着“招待费:88,000元”。
这只是今晚一个包厢的茶水费。
陈默川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袖口里的微型摄像头悄无声息地闪过一道微弱的反光。
画面定格。
他推开服务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我去洗手间”,转身快步走向走廊深处,从后门溜进了夜色里。
回到出租屋,陈默川的心跳依然快得惊人。
他迅速将微型摄像头的内存卡插入读卡器,那张模糊却足以致命的账单照片跳了出来。
加上之前搜集的宏达建工的资料,这不仅是贪腐,这是拿着救灾款在挥霍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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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指如飞,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密集的鼓点。
一篇名为《天价茶水背后的血色洪流》的初稿迅速成型。
按下保存键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他拿起手机,给沈昭棠发去了一条信息:【我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了,也拿到了关键证据。
今晚我就把这些东西发给省报的老领导,明天见报。】
发送成功。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文档拖入加密邮箱的瞬间,电脑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鼠标指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疯狂地在屏幕上乱窜。
“怎么回事?!”
陈默川脸色大变,猛地去拔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