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工……你父亲当年留下的东西。】
看到“父亲”两个字,沈昭棠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来,这盘棋早在十几年前就布下了。
天刚蒙蒙亮,雨势稍歇,空气里透着股湿冷的土腥味。
沈昭棠没有直接去省城,而是先去了一趟县委大院,拿了一份关于“防汛物资调拨”的公函。
有了这个名头,她去省报对接工作就显得合情合理。
省报大楼是一座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苏式建筑,高挑的门厅里回荡着匆忙的脚步声。
沈昭棠刷了临时通行证,轻车熟路地摸到了特稿部的更衣室。
陈默川的柜子没有锁,只是在锁孔里塞了一团不起眼的口香糖纸。
如果不是特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这其实是个并未上锁的伪装。
她伸手探入柜顶的铁皮夹层,指尖触到了一层冰凉的塑料文件袋。
抽出来一看,厚厚的一沓,封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拿到东西的瞬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爬上脊背。
沈昭棠抱着文件袋快步走出大楼,刚坐进车里,就从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色的帕萨特缓缓启动,不远不近地吊在了后面。
这辆车从县城高速路口就开始跟着她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沈昭棠冷笑一声,却没有惊慌。
她在导航上输了一个地址:城西废弃纺织厂仓库。
那是昨天魏书记给她的底牌。
车子拐进城西的工业园区,路况变得复杂起来。
沈昭棠猛地踩下油门,在两个集装箱卡车之间穿梭,利用庞大的车流制造视线盲区。
十分钟后,她的车冲进了一座废弃仓库敞开的大门。
几乎是车轮停稳的瞬间,旁边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拉开了侧门。
“沈局,上车!”
那是魏书记的专职司机老李,个子不高,眼神却很利。
沈昭棠抓起文件袋跳下车,飞快地钻进面包车。
老李一脚油门,面包车从仓库的后门窜出,汇入了早高峰的滚滚车流中。
而那辆一直跟踪的帕萨特,此刻正被那辆空荡荡的公务车和紧闭的仓库大门堵在了死胡同里。
下午三点,县委一间没有挂牌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