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在哗哗水声中几乎被完全掩盖的脆响。
合成革小包的磁性搭扣弹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
没有预想中精密的电子设备,没有加密的数据芯片,没有武器或奇异的造物。
躺在柔软内衬上的,是两样看起来颇为寻常,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物品。
一张边缘微微卷曲、有些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以及,一枚样式古朴、没有任何装饰、材质似乎是某种暗沉乌木——但触手冰凉,绝非普通木头——的平安扣。
红绳已经有些褪色,但编织得很结实。
楚默的心猛地一跳。
他屏住呼吸,用湿漉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了那张照片。
照片是在医院病房里拍的。
光线不太好,有些模糊。
病床上,是脸色苍白、瘦得几乎脱形、但依然努力对着镜头挤出微笑的楚念。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背景是医院惨白的墙壁和单调的床头柜。
这应该是他“失踪”时,妹妹病情最重的时候。
而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楚念肩膀上,另一只手举着相机自拍的,是肖钰。
照片上的肖钰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一些,脸上没有惯常的那种冷静锐利,反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关切,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她的黑眼圈很重,头发也有些乱,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照片角落,用黑色的细笔写了一行娟秀的小字,是肖钰的字迹:
“念念今天精神好些了,说想拍照。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拍张好看的。——2026.3.15”
2026年3月15日。
那是他“失踪”大半年后。
楚念还在病中,但肖钰在照顾她,在等他。
照片上的情感如此真实,那份担忧和温柔,绝非伪装。
这与“守夜人-7”、“伪装在线”的冰冷描述形成了强烈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