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点了点头:“你继续说,还有什么难处。”

“第三大难处,考核机制不完善,形式主义泛滥。”朱瑞璋道,

“若是只规定入学率,却不考核教学质量,地方官为了应付检查,会搞形式主义。

比如临时搭个棚子,找个识几个字的人凑数,孩子每天去学堂坐一坐,认几个字,就算入学了;

甚至会让孩子在检查时去学堂,检查一过就回家干活,这样的社学,毫无意义。”

“还有经费的监管问题,中央拨款、地方筹措的办学经费,若是没有严格的监管,很可能被地方官、乡绅贪污挪用,

到时候学堂没办成,经费却进了私人腰包,百姓怨声载道,陛下的恩德也成了笑话。”

“另外,办学的成效如何考核?是看入学率,还是看孩子的识字量?是看教学的天数,还是看百姓的满意度?

这些都没有明确的标准,地方官就会钻空子,敷衍了事。”

朱瑞璋说完,御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檀香依旧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的凝重。

老朱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手指揉着眉心,显然是在消化朱瑞璋说的这些难处。

良久,老朱才睁开眼睛,看向朱瑞璋:“重九,你把难处都说透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还有经费的事,咱想着,中央财政拨款六成,地方负担四成,你觉得可行?”

“朝廷拨款六成,地方负担四成,这个比例很合适。”朱瑞璋首先回应经费问题,

“中央拿六成,能减轻地方的财政压力,尤其贫困地区,地方财政薄弱,六成的中央拨款能让他们有底气办学;

地方拿四成,能让地方官上心,不至于甩手不管,觉得都是中央的事。”

他补充道:“但必须定下规矩,地方负担的四成经费,不得向普通百姓摊派,只能从地方的商税、乡绅捐助、官田赋税里筹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