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衙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大堂里,几个主事、郎中正凑在一起,压着嗓子闲聊。
聊的自然是昨天早朝上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听说了吗?陛下要在西北开恩科。”
“何止是听说,我当时就在殿上。那场面,啧啧……钱牧斋(钱谦益)他们的脸都绿了。”
“活该!让他们平时总拿鼻孔看人,现在傻眼了吧?”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现在谁还敢跟陛下对着干?”
就在他们聊得起劲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
那人穿着一身绯红的官袍,身材清瘦,面容儒雅,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工部尚书宋应星。
然而,宋应星对他们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怀里抱着一卷半人高的泛黄图纸,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径直穿过大堂,走向了后院。
几个郎中看着他的背影,纷纷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