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准备,万无一失。装备我会让人送到老地方。只要情报准,保证让他们‘合理’消失。”
“好。”
赵澍挂了电话,片刻后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肩膀耸动,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撞击着墙壁,反弹回来,形成诡异的和声。
她知道,从这两个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祁同伟、陈海死。
要么,她死。
胜者为王,书写历史。
败者为寇,狼狈受死。
半夜,市中心那处不对外公开的临时居所里。
晚饭后,祁同伟、陆亦可、陈海、赵刚四人闲聊了片刻。
赵刚带着陈海走了,而陆亦可还在书房里翻看材料。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祁同伟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眼神却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养成的本能,一种对危险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从下午开始,这股不对劲的感觉就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尖上,不疼,却让人坐立难安。
赵澍。
这个名字在脑海里反复盘旋,缠绕心头。
白天在法庭上,陈海的苏醒和指证太过致命,她折了王天龙这把还算锋利的刀,又能算到侯亮平将作为针对自己重大突破口,这彻底打乱了她的布局。
王天龙的仓皇离去更是形势大好的标志。
王天龙背后的人,显然已经放弃了赵澍这枚棋子,甚至可能已经准备切割。
按常理,赵澍那边应该阵脚大乱,甚至开始安排退路了。
但祁同伟了解赵澍。
那个女人,他暗中对峙、周旋、提防了二十年。
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冷静,隐忍,出手狠辣,而且从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