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刑讯处的审讯室里,冷白色的灯光压得人喘不过气,金属桌椅的棱角泛着冷光,灰兔被锁在审讯椅上,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对面的审讯员将一叠资料拍在桌上,上面是他与鸦巢的加密通讯记录,还有白头鹰星域的资金流转凭证,每一页都像重锤,砸在灰兔的心理防线上。
“渡鸦的真实身份,白头鹰给你的具体指令,还有星蕨研究数据你泄露了多少,全说出来。”审讯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审讯室的隔音玻璃外,雄鹰抱臂而立,眼底的寒意凝着,肩头的绷带还透着浅淡的红。
灰兔的手指抠着审讯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七年来的伪装被层层撕碎,他抬头看着冷光里的监控摄像头,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渡鸦是谁……他从来只通过加密频道联系我,连声音都是经过变声处理的,每次通讯后,所有记录都会自动销毁……”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语速陡然加快:“白头鹰的人找过我一次,在黑星港的黑市,他们给了我微型终端,说只要按时传星蕨的研究数据,就保我家人平安,我一开始不信,直到他们把我妻儿的照片发过来……我没办法啊!”
“黑星港?”审讯员立刻追问,“具体位置,白头鹰的人什么特征?”
“在黑星港的废弃货运站,那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有一道十字疤,左手是机械义肢,他说自己是白头鹰鹰巢舰队的外围联络员,代号黑隼。”灰兔的话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透过隔音玻璃,落进雄鹰的耳朵里。
雄鹰立刻抬手按向通讯器,调通指挥中心的频道:“雏燕,立刻定位黑星港废弃货运站,调取近三个月的监控,重点排查左手机械义肢、脸上有十字疤的可疑人员,标注为高风险目标。”
指挥中心里,雏燕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瞬间跳出黑星港的星图坐标,红色的定位光点落在废弃货运站的位置,她同时调取监控数据,眉头却渐渐蹙起:“雄鹰队长,黑星港是三不管星域,监控早就被破坏了,没有任何可用数据,而且那里现在有秃鹫的巡逻队驻守,我们的人没法靠近。”
话音刚落,林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是轨道防御站的机械运转声,他刚完成猎隼机甲的检修,战甲上的金属碎屑还没清理干净:“秃鹫的巡逻队?他们守在黑星港做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秃鹫星域本就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既不与兔子结盟,也不向白头鹰俯首,此刻突然驻守黑星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们早已和白头鹰、鸦巢有所勾结,这场围绕星蕨的阴谋,远比想象中牵扯更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