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从谏如流

......

城南的一处宅院里,邓岳正跟友人一同吃饭。

他的友人比他年长许多,此人姓谢,名丰之,乃是邓岳同乡,谢氏高门出身,不过,他是小枝,虽不能做的大官,但是日子比邓岳是要好太多了,已经出了仕,有正经官身,有不错的宅子,成了家。

“伯山,不是我轻视你,来到南边也有些时日了,你也不能再这么闲下去了,别管什么清不清白了,先找个差事吧,我这孩子都三岁了,你却不曾成家,这如何能行?”

谢丰之再次劝说这位心比天高的好友。

邓岳笑着点点头,也不跟他争执,“兄长所言极是。”

“兄长,我最近总是听到一个人的名字,不知兄长可曾听说过?”

“哦?最近扬名的贤人许多,你说的是哪位?”

“泰山羊慎之,不知兄长可曾听闻?”

谢丰之一拍木案,“怎么可能不听闻?你说这人怎么这般好命呢?”

他一脸的嫉妒,“听闻他也是小枝出身,还是个外居小枝,可现在,竟扬名四方,朝中诸公都在谈论这个人!”

“听闻他在广陵的时候啊....”

谢丰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邓岳很安静的听着。

“他竟直接去了孔家,你猜如何?孔家的那个孔惔,平日里趾高气扬,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那个,他亲自去迎接,走的时候,他亲自送人出门。”

“孔衍回来之后,跟他问话,他神色恍惚,未能及时回答,而后才谢罪坦白:说是今日见了羊慎之,如饮美酒,仍然陶醉,发现自己的诸多不足。”

“你想想,这得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孔惔这样的名声不佳的人都如痴如醉,这件事后,连孔惔的风评都好了许多!听说他开始变得收敛,安心读书,不再那般张扬了!”

“这件事都传遍了各地!”

邓岳笑着说道:“孔衍公果然厉害。”

“嗯?什么?”

邓岳站起身来,“兄长,我有急事要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你不是闲居在家吗?能有什么急事??”

“我要去拜见这位羊郎君。”

“啊??”

......

邓岳来到了桃叶渡的义舍门口。

在整个渡口,这里也算是颇为显眼的,邓岳抬起头来,打量着面前这座义舍,却没有急着进去,他就这么站在这里,闭上了双眼,思考了起来。

他真的很想混一个风雅小故事,连孔衍都费尽心思的拿羊慎之给他孙子垫背,可见羊慎之是真的很热门,他当下的热度,甚至能代替那些大名士,成为别人的背景板。

可是,这么做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急切?会不会得罪羊郎君?

邓岳心里其实有个清晰的故事模板:走到门口,对义舍大放厥词,说些无礼的话,而后被请进去,再说明缘由,这样是必定能传出一个风雅传闻的。

邓岳思考再三,还是压住了这个想法,欲速则不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