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缓缓握紧右拳。

“咔咔咔。”

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空气在他掌心里被生生捏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音啸。

这具重获新生的躯体里，充斥着一股快要将他撑爆的恐怖力量。这股力量在经脉里疯狂乱窜，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陛下。”

秦琼转过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李世民。

老将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精光四射，透着择人而噬的锐利。

“老臣觉得……现在的力气，能把整座太极殿掀过来。”

半个时辰后。

长安城外，大唐玄甲军西大营。

呼啸的北风卷起校场上的黄沙，打在迎风招展的黑龙旗上，发出猎猎的声响。

李世民负手站在点将台上。

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常服还沾着火锅汤汁的油印，但大唐天子此刻根本不在乎体面。他双眼死死盯着校场正中央。

那里竖着一块用来测试攻城锤威力的玄武岩巨石。

高两丈，重逾万斤。

秦琼赤着上身，一步步走向巨石。

他每落下一脚，坚硬的冻土便会往下凹陷半寸，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站在两侧的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骇然。这老哥哥身上的气血，隔着十步远，烤得人脸颊发烫。

距离巨石，只剩三步。

秦琼没有扎马步，也没有摆出任何军中的起手式。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高高隆起，右臂向后拉伸。肩背的肌肉层层叠叠地堆挤在一起，如同拉满的强弓。

“破！”

一声低沉的虎吼从他喉咙里滚出。

右拳撕裂冷风，带着一道白色的残影，直截了当地轰在玄武岩的中心。

“轰——！”

没有碎石乱飞，也没有裂纹蔓延。

在拳头接触石面的刹那，那块万斤重的玄武岩直接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恐怖的力量穿透了石头，在巨石内部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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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块玄武岩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粉尘。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

地皮被生生掀起一层。校场周围两排粗壮的兵器架，像是纸糊的玩具，在气浪中寸寸折断，刀枪剑戟被吹上了半空。

这股力量根本没有收住。

拳风贴着地面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