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个他还在嘀咕三个媳妇不会宫斗,今儿个就有人迎到门口送灯了。
“你怎么知道我这会儿回来?”胡亥随口问。
“庄子上的人来报信,说公子今儿个亲自去庄子给庄户们讲了沤肥的法子,估摸天擦黑能回。我便备了些热食。”苏婉清说道。
胡亥接过灯,心里头有些忐忑。
一下子来三个,有点慌。
“有心了。走,吃饭。”
进了厅堂,另两位媳妇也在。
会算账的那个叫沈知月,正就着烛光,翻看一本账册。爱写字的那个叫林静姝,铺着纸,不知在写什么。
见胡亥进来,两人都起身。
“公子回来了。”
“嗯。”胡亥坐下,看着这一屋子媳妇,忽然有点哭笑不得。
昨儿个他还嫌她们不会争宠献殷勤。
今儿个一看,这不都挺好的,各干各的,谁也不碍着谁。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随口说:“明儿个,我让工匠做几把牙刷,给你们每人一把。往后刷牙,别光漱口。”
三个媳妇一愣。
“牙刷?”阿墨问,“那是何物?”
“就是刷牙用的,用马尾扎的小刷子,蘸着刷牙粉,来回刷。”胡亥比划着,“比用手指头蘸盐搓,干净多了。”
沈知月闻言,掩嘴一笑。
“公子连这等小事都替我们想到了。”
“小事?”胡亥摇头,“牙口是顶要紧的事。牙好,吃嘛嘛香,身子骨才壮实。你们是我媳妇,我不得替你们想着点。”
三个媳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熨帖。
胡亥一边喝粥,一边又想起庄子上的事。
他把沤肥、种树、引水这几件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想了一会儿,他放下粥碗。
“沈知月,你明儿个,帮我算笔账。”
“公子要算什么?以后叫我阿月就好”阿月放下账册。
“咱庄子上三百亩田,要是把地养肥了,亩产能提上去,一年能多打多少粮,能多卖多少钱。你负责记一下现在的产量,和下一次的产量,看一亩地能增产多少”胡亥说道。
沈知月点点头,铺开纸,拿起算筹。
“那沤肥要用的草木灰、树叶、青草,庄子上多得是,不费钱。粪也是现成的。就缺个劳力和功夫。”
胡亥又补了一句,“苏婉清,以后我叫你阿清吧,你把沤肥、沃肥、种树、引水这几样法门,替我写成条陈,写得明白些,回头我让各郡县照着办。”
阿清应下。
“林静姝,以后我叫你阿姝。”
胡亥看着这一屋子媳妇,各有所长,替他分忧,心里那点“宫斗”的念头,早就丢到脑后去了。
他忽然觉得,阿父给他挑的这几个媳妇,还真是挑对了。
不是拿来好看、斗心眼儿的。
是实打实能帮他办事的人。
……
第二天,胡亥起个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