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玻璃推门边,整个人僵住了。
那句话像一根针,极轻地扎进马小灵内心最深处。
马小灵的心像是得到了某些承诺。
水槽前,杨可还在洗碗。
水声哗哗的,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说出的家常。
但马小灵知道,不是。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反驳,想说“你别闹”,想假装没听懂,再把话题轻轻揭过去。
她有一百种方式,把这句话挡回去。
不过今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小灵在犹豫,回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
或许是从那顿泰国菜。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放下心防,认认真真地跟他吃了一顿饭。后来她常常一个人去那家店,坐在老位置上,点着隐藏菜单。
或许是从翁安城那件事。
她看着他,一步步把那个禽兽送进警局,替天行道真的解气;
或许是从他环住她的腰的那一刻开始的。
在她耳边说“你赢了我请你吃泰国菜,你输了你请我泰国菜,我陪你从头再来。”的那个晚上;
马小灵是个极清醒的人。
她向来没想过傍大腿。
她一路靠自己拼上来的,在外联部杀伐果断。
她知道这世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可偏偏,眼前这个人,让她动了那个念头——她想靠一靠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就“铮”地一声,断了。
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慌慌张张地不知所措。
也没有像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她只是极慢地,走过去。
直到走到杨可的身后。
杨可察觉到动静,手上一顿,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