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军叹了口气。“你跟你老婆说话也这样吗?”
“我跟我老婆说话的时候,只说‘遵命’。”
宋逸军笑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沈飞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他没有出门,甚至没有下楼吃饭。他让酒店送了一份三明治到房间,三口两口吃完,然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养神。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黑暗中的人影,铁门被撞开的声音,狗叫声,喊叫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干净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香。
他想起林薇睡衣上的味道,也是这种干净的、淡淡的香。
晚上九点,沈飞换上了深色的衣服,把定位器、手机、充电宝装进口袋。他没有带包,怕碍事。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自己——黑T恤,黑裤子,运动鞋。
像个贼。
他苦笑了一下,出了门。
楼下,Vuthy的嘟嘟车没有在。沈飞让他今晚不要来,在家陪老婆。Vuthy问要不要帮忙,沈飞说不需要。他不想让Vuthy再参与更深——不是为了保护证据,是为了保护Vuthy。
宋逸军开着一辆黑色的SUV在酒店门口等着。沈飞上了车,发现后座上放着一件防弹背心。
“穿上。”宋逸军说。
沈飞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我在后方吗?”
“后方也有流弹。穿上。”
沈飞没有争辩,把防弹背心套在T恤外面,调整了一下松紧带。背心有点重,压得肩膀往下沉。他拍了拍胸口,听见了闷闷的声响。
宋逸军发动了车。SUV在金边的夜路上行驶,穿过灯光昏暗的街道,穿过没有路灯的小巷。
“集合点在离院子三公里的一个废弃加油站。”宋逸军说,“到了之后分三组。一组从正面突破,一组从后面翻墙,一组在外围封控。你在指挥部——指挥部设在离院子五百米的一辆通讯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