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做了大约二十分钟。护士把打印出来的胎心监护图撕下来夹进林薇的病历里，说了句一切正常。林薇坐起来把衣服放下来整理好，沈飞顺手把她的包接过来拎在手里。

两个人出了胎心监护室，沿着走廊往外面走。沈飞走在她旁边，刚才监护仪里那个咚咚咚咚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着。他们经过门诊大厅的时候人不多，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光洁的地砖上铺了一大片亮白色的光区。林薇在那片光区的边缘停了一步。

听到了？她问。

沈飞点了点头。

不紧张了？

沈飞想了想。不紧张了。

林薇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幅度很小的弧度，她平时笑的时候也经常是这种程度的，不张扬但确实存在。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沈飞跟上去并肩走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的阳光比来的时候更亮了一些。沈飞走在林薇的左侧，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并排延伸着，长短相近，间距刚好能让他为她挡开侧面可能经过的自行车和行人。

他从侧面看着她走路的步伐和姿态——入盆之后她走路的幅度更稳了，重心微微后移，每一步落下去都带着一种确认地面坚实的踏实感。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沈飞让林薇在沙发上坐下休息，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她靠着沙发半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手搭在腹部侧面，掌心贴着肚子，像是在感受什么。

他刚才一直在动。林薇说，监护的时候探头压着肚皮，他觉得不舒服，一直用手指顶探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