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子里把这些信息排成一排，试着找出它们之间的逻辑关系。

“切口周围有没有检测到氟烷残留？”他问。

周队长翻到尸检报告的附页。“法医做了切口周围组织的液相色谱分析，切口边缘的皮下组织里氟烷浓度比身体其他部位略高，但差异不显着。法医的判断是，切口可能是在麻醉状态下做的，但麻醉的主要途径应该是呼吸道吸入，切口部位的微量残留是全身分布的结果。”

沈飞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三个人都是被氟烷麻醉之后死亡的，死因是呼吸衰竭——也就是说，凶手让他们吸入了过量的氟烷，然后在他们还活着但已经失去意识的状态下切开了他们的腹部皮肤和肌肉层，缝合后又把尸体运到了那个冷库里。整个过程中没有摘除任何器官，没有注射任何药物，只是切开又缝上。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系统界面在意识深处闪了一下。他没有主动去调用能力，但那个界面自己在暗处亮了一瞬，上面浮出一行字：“氟烷麻醉状态下进行腹部切口操作。建议宿主关注切口位置的选择逻辑和凶手对麻醉深度的控制能力。”

麻醉深度的控制。这句话在沈飞脑子里点了一下。氟烷麻醉需要精确控制吸入浓度和时长，浓度过低人不会失去意识，浓度过高直接致死。

凶手能让三个人都进入麻醉状态但又不至于在手术中死亡，说明这个人对氟烷的药理特性和使用剂量有相当精确的掌握。

这个凶手要么是医生，要么是受过专业麻醉训练的人。

“死者的手机呢？”沈飞问。

“三个人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上周五晚上十一点二十分，从奶茶店出来之后往南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米，在一个没有监控覆盖的路口拐弯之后就消失了。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也在那个路口附近，之后全部关机。我们正在调沿途所有可能的监控探头，但那个路口往南是一片老城区，摄像头覆盖率很低。”

沈飞把那份监控记录拿过来翻了翻。三个年轻人从奶茶店出来之后往南走，方向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