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接过材料翻了翻。绿康生物的销售网络跟豫北油脂的渠道有很多重叠——同一个工业园区、同一批物流车辆、同一套上门推销模式。
两个厂子表面上是独立注册的公司,实际运营中共享了绝大部分资源。
刘洋作为下游经销商,同时经手了两个厂子的产品,把油卖给养老院和幼儿园,把蜂王浆卖给肿瘤患者。
“绿康生物的甲醇来源查到了吗?”沈飞问。
“河南警方正在查。从他们的采购记录来看,甲醇是从外省一家化工原料供应商进的货。那家供应商的销售台账里显示绿康生物每个月采购工业甲醇两到三吨,用途填的是‘工业清洗剂’。实际上全部用于掺入食品和保健品。”
沈飞靠在走廊墙上把整个案子的全貌在脑子里重新拼了一遍。
豫北油脂和绿康生物在同一个工业园区内,共享物流和销售渠道。
孙某负责油品在本地的小型批发市场流通,刘洋负责向养老院、幼儿园和肿瘤患者直接推销。
甲醇是连接两个产品的共同掺杂物——它既是假蜂王浆里的甜味调节剂,也是问题油里的防腐剂。
两个厂子把工业级原料同时用于食品和保健品生产,通过非正规渠道流向最没有辨别能力的消费群体。
“后续的跨省协查我来跟秦处长对接。”沈飞站直身体,“本地的终端已经全部控制了。孙某、刘洋、批发市场的两个摊主、养老院和幼儿园的食堂采购——链条上的每一个节点都固定了证据。”
老李点了点头。
沈飞走出省厅大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夜风从大院的梧桐树冠里穿过来带着一股初秋将至的凉意。
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给林薇发了条消息:“案子全部收网了。现在回。”
林薇回了一张照片。沈念趴在爬行垫上,两只手撑着垫子,脑袋抬得高高的,嘴巴咧着像是在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连体衣,领口那圈小花边歪到了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