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克从洞穴的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扳手。

他大概在修什么东西。

他看到那团铁屑的时候，扳手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捡，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团在空中旋转的暗红色烟尘，嘴唇在动，没有发出声音。

林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吵到你了？”

卡罗克摇头。

“没有。只是……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走过去，站在那团铁屑旁边，伸出手指想去碰，又缩了回来。

“这是魔法吗？”

林恩点头。

“算是。”

卡罗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恩站起来，那团铁屑在他头顶盘旋了几圈，然后散开，一粒一粒地落回石板缝隙里。

“一个路过的人。”他说。“路过这里，顺便帮你们修修灯。”

他朝那盏挂在井边的自制灯走过去。那盏灯的灯座是铜的，电线是铜芯的，灯泡的钨丝已经发黑了，随时会断。

他的右手掌心那个银白色的光晕微微亮了一下，铜灯座上的锈迹开始剥落。

那些锈迹在空中飘散。

电线里那些被腐蚀的铜芯在他的灵能丝线下重新熔接，断点被接上了，接触不良的地方被压实了。

灯泡的钨丝在电磁力的微调下从发黑变成了暗红，从暗红变成了亮白。

灯亮了。

比之前亮了好几倍，亮得整个洞穴都被照得通明。

米拉的眼睛瞪大了。

卡罗克的嘴巴张开了。

那些在洞穴里忙碌的人们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那盏灯，看着林恩，看着那团已经从空中消散的铁屑。

那个玩蓝色小人偶的孩子跑过来，站在林恩脚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是天火。”孩子的声音很清脆。

林恩低头看着他，伸出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是，天火是铁鸟，我是人。”

“人会飞吗？”

林恩想了想。

“有时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