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台无畏机甲缓步抵达舰桥,卡尔加当即把巢都高层完整加密态势包推送至二者机载通讯阵列。
文件内标注敌我阵线坐标,同步附上桂冠先锋专属通讯频段。
塞维乌斯接收完数据流后,外置通讯喇叭长久沉寂。
古老机魂顺着信息流感知外界硝烟,封存于装甲之内的意识缓慢苏醒,静静辨认眼前这片战火纷飞的时代,心底翻涌着跨越万年的茫然与恍惚。
地面指挥所中,林恩收到无畏完成激活,接入全域作战网络的通报。
简报识别栏印着两组大远征末期的古老军团档案编码。
老旧制式与如今通用军用系统格格不入,一眼便能认出是被封藏了无尽岁月的编号。
他指尖轻轻搁在冰凉的数据板表面,心底泛起一阵绵长的酸涩。
他抬手切换信道,将桂冠先锋作战频段并入两台无畏的专属编组频道,声音放得温和沉稳:
“我是林恩,桂冠先锋统领。欢迎归来,两位兄弟。”
通讯链路陷入绵长的静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嗡鸣在线路间缓缓流淌。
隔了许久,一道人声透过无畏厚重的金属扩音腔传出。
腔体磨粗了声调,却藏不住底下属于故人的熟稔轮廓,带着不敢置信的迟疑:
“林恩……统领?”
“是我。”林恩应声,语调不自觉轻了几分。
信道再次安静下来,舰桥那头,塞维乌斯沉重的步进声骤然停住。
深埋在无畏装甲里的老兵仿佛行走途中骤然听见梦里反复回想的嗓音。
整台机甲钉在原地,静静循着通讯声源的方向伫立,无数被静滞封存的回忆轰然翻涌上来。
又过了片刻,苍老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裹着难以掩饰的怅惘与动容:
“无数岁月困在黑暗静滞舱里,我曾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见您的声音了。”
卡拉克斯紧随其后接入通讯,等离子管线摩擦带来粗糙的金属杂音衬在他声线底层,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感慨:
“林恩统领。我的火控系统还在逐项校准,但瞄准镜早已捕捉到漫天来袭的地狱飞龙。
我们被分隔在静滞之中虚度万年,还有数不清本该并肩完成的战事,搁置到了今日。”
林恩压下心底翻涌的旧绪,平稳道出飞龙的致命破绽:
“那些地狱飞龙逼近外墙平台时,机身会出现一瞬高度起伏,那个节点刚好卡在它们火焰喷射器杀伤范围之外。
你们提前锁定俯冲转折位,便能在安全距离完成打击。”
信道内传来刺耳的金属咬合声响。
塞维乌斯下意识攥紧了链锯拳套,装甲内部老旧的动力管线随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