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小黑终于来了。他进门先看了煌明一眼，随即拉开上官宛茹身旁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道：“听说你在中土开了铺子，怎么，回来招揽生意？”

煌月正端着汤，闻言险些笑出声。煌明也笑了，替他斟了一杯酒：“铺子卖的东西，你多半看不上。倒是你这客卿长老，当得怎么样？”小黑下巴微扬，还没开口，上官宛茹便将一碟菜移到他面前，说人家刚回来，先吃饭。小黑看了她一眼，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小天坐在煌月身旁，起初只顾低头吃东西。小黑转眼看他，像是要问来历，煌明便将孩子介绍给他，又提醒小天叫一声黑哥。小天望了望那张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脸，声音有些迟疑，小黑却听得很受用，伸手将离得最远的一盘肉推过去。

吃过饭，煌明才请小黑留一留。楚楚已经知道他的心事，便与上官宛茹一同坐下。煌明将四只箱子里的情形说了，也将自己临下的符文取出来，摊在桌上。小黑原本还有些懒散，听见其中一颗头颅竟能醒来传出意念，目光终于停在纸面。煌明随即补明，另外三颗始终没有动静，自己还不能确定它们的情况。

“这几笔，我认不出。”他看了一阵，没有伸手，“你说真气和神念都试过，吃了亏，就别再拿它随便试。你纸上画得再像，也不是那道封印。”

“我没想在这里取出来。”煌明收拢纸张，“找你是想问另一件事。若要回下界，你有没有办法？”

小黑抬眼看他，方才轻松的神色慢慢淡了。“你是从那里来的，总该知道自己怎么上来的。可上得来，不等于照原样就能回去。”他停了停，又道，“我记起来的东西还不全，也没走过你要找的这条路。你若让我现在送你下去，我做不到。”

煌明没有失望到失了分寸，反倒点头：“知道做不到，总比闭着眼往里闯强。那有没有人能问一问？”

上官宛茹望向他，轻声提起镇国公。煌明离开秘境时，那老人仍独自留在里面，探索时间与空间的奥秘；自己所学的阵法与结界，也有不少是受他指点。若有人能告诉自己从哪里着手，他确实比眼下漫无目的地打听合适。

小黑听到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他垂眼看着桌上空杯，过了一会儿才道：“他倒是肯钻进去琢磨。只是他如今究竟弄明白多少，我不知道。”

煌明记起秘境里那场冲突，也记起镇国公失去的右臂，没有接着说下去。上官宛茹看了看两人，提出先问父亲，看看旧秘境入口现在是什么情形。她也许久没有回去，不能只凭当年的记忆，就认定入口仍能使用。

“先问，不急着走。”煌明道，“我答应过楚楚，这几日留下。”楚楚的手原本放在膝上，听见这句话，才悄悄松开攥着的衣角。煌明看见了，伸手将她的手握住，她便抬眼朝他笑了笑。

小黑起身时，上官宛茹也跟着站起来。他走到门边，却又回头看了煌明一眼：“你说的那只猴子，就是教你定身本事的那个？”

煌明点头。小黑没有再看那张纸，只道：“那你要找他，我倒不觉得奇怪。”说完便出了门，脚步比上官宛茹慢些，等她走到身旁，才一同往院外去。

晚饭时，小黑终于来了。他进门先看了煌明一眼，随即拉开上官宛茹身旁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道：“听说你在中土开了铺子，怎么，回来招揽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