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晃悠悠,薛婉婷靠在车壁上,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明善与薛婉婷对立而坐,端起茶杯,小口喝着。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薛婉婷,心中渐渐被填满,一直飘荡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质。
“阿姐,再两个时辰,我们便能进城,刚好还能赶上母亲的寿宴。”
薛婉婷眼皮轻轻颤动。
这一路上,薛明善总是会找许多话题,目的就是想要同她说说话。
薛婉婷干脆闭上眸子,自动屏蔽外界一切纷扰。
薛明善见状,眸色暗了些许,握着茶杯的手骨节发白。
“阿姐,马上就要回南安了,要见到父亲和母亲了,你真的要一直不同我说话,让父亲母亲担心吗?”
薛明善将茶杯置于桌上,深吸口气,眸中是压抑的疯狂。
他挪位到薛婉婷身旁坐下,身子前倾,靠近薛婉婷。
“阿姐,你不要这样,你理理我,看看我,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洒在薛婉婷的脖颈之上,薛婉婷不适的皱了皱眉。
她睁眼,眸中无波无澜,只是静静地瞧着薛明善。
觉得薛明善有些可笑。
事到如今,竟然还妄图用父亲和母亲来威胁她?
这话是想要她在父亲母亲面前上演家庭和睦吗?
可笑!
薛明善见状,心头一紧,好似有什么东西失去掌控一般。
“阿姐,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求你……”
薛婉婷看着他的目光冷淡,与往昔天壤之别,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目光让他心惊,让他不安……更让他害怕。
薛婉婷见薛明善受伤的模样,自己又何尝好受。
可现下想来,薛明善分明早已和她父亲相认,甚至合作。
而薛明善看着她被困其中,被仇恨的烈火烹燃,却是半个字也不肯说。
薛明善是北朝五皇子,为北朝谋事,理是应当,这一点上薛婉婷并不怪他,可在薛定远一事上的隐瞒,她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薛明善,该用何种心情对待薛明善。
她记得薛明善说过一句话,于是道:“你还记得曾经同我说的话吗?”
薛明善一愣,他对薛婉婷说过的话有很多,不明白薛婉婷是什么意思。
见薛明善没有回答,一脸懵的模样,薛婉婷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