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将她与褚玄林血脉相连,若是生下,便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再难斩断。
她厌恶褚玄林,不想生下他的孩子,也不能生下他的孩子。
可为什么,她竟然舍不得打掉它?
留或不留,两种念头将她寸寸撕裂,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她向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认定一件事绝不回头。
唯独对这个男人,她会犹疑不定,做不到全然狠心。
如今更是怀上他的骨血。
这是她的报应罢,利用、伤害他的报应。
她和他一开始便是错的,不可能有美满的结局。
孩子也是错的,它压根就不该存在。
卫雪眼中闪过决绝,握紧的手指倏然放松。
她端起桌上的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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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离从柳清寒手中拿到离奴的身契,撕毁,又让他写下一份放良文书。
自此离奴脱去奴籍,恢复自在身。
秦离让他自己改名字,又将他带至军营中。
李、赵两位副将看到他肖似秦离的脸,一脸惊诧。
“大人,这位公子是您弟弟么?”李副将将人仔细打量一圈,问道。
秦离摇头,“此人只是与我有几分相像,并非血亲。
他力大无穷,筋骨奇佳,是块习武的好材料。
虑及埋没在民间实在可惜,便带他来军中效力。”
秦离说完,将离奴交与赵副将,吩咐他带人登记入伍。
赵副将领命将人带走。
离开之时,离奴转头看了营帐外的许诗婉一眼。
虽身着寻常侍卫衣衫,但她垂首静立时,眉目如画,唇似含樱,自有一段清雅风姿流转周身,令人不觉凝眸。
心口骤然一痛,宛若利刃贯穿,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