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极为短暂地拥有过她,最后又只能眼睁睁看她重归他人怀抱。
这应该是他与她的最后一面,从此山高路远,再无相会之期。
婉儿,愿你岁岁安康,常展笑颜。
他于心中默念毕,转身随赵副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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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路上,许诗婉与明月骑马并肩而行,紧随秦离身后,两人后面是刀心。
思及许诗婉在皆是男子的队伍中多有不便,秦离便命明月亦改作男装,随侍她身旁照应,同时防止旁的男子靠近她。
这般安排许诗婉甚是满意,她如今是普通侍卫的身份,要与秦离保持主仆距离,在众人面前不好过分热络。
且因某人醋劲儿大,她不能与其他侍卫交谈。
唯一能与她说说话的,只有明月。
若是明月以女子装扮与她走得过近,恐引人注目,让人察觉出不对来。
男子装束便不一样,两人如何亲近都没问题。
她被柳清寒拘了许久,好容易重获自由,加上归家的喜悦,拉着明月说了好些话。
明月同刀心待得时日长了,也是闷得厉害,很乐意与许诗婉闲谈。
行军队伍前侧皆是将军府侍卫,对许诗婉女扮男装之事心知肚明。
许诗婉与明月无需刻意压低声音,只像寻常一般言语,后面的将士不会听到。
因着不必束手束脚,两人聊得格外开心。
她们欢喜了,前头秦离的脸却是越来越黑。
赶了半天的路,秦离下令稍事休整,将营务交与李副将统辖,而后带许诗婉骑马离开,直奔先前救他的老伯居所。
李副将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问刀心:“平日出去办事,小秦大人不都是带你么?怎么如今带了旁人?失宠了?”
刀心嘴角抽了抽,镇定道:“回将军,小十六办事妥帖,最近很得少爷器重,少爷今日带他出去,也在情理之中。”
“小十六?”李副将不由疑惑,“我怎么不记得小秦大人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新来的,将军不记得也自然。”刀心恭敬道。
“哦,这样。”李副将没想太多,只语重心长地拍拍他肩膀道:“你要加把劲儿才行,可别被旁人比下去,失了小秦大人的心。”
刀心听了,嘴角又是一抽,低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