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闻言,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说话。他看了刘晔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如今许褚与孙策同举讨逆之旗,袁术见旧部皆叛,定然大怒——人一怒,便容易出错。
许褚笑道:“伯符为将,其堂兄孙贲恰在袁术麾下。兄弟阵前相见,或许能直接招降。伯符自己去说,比我派人去说管用。”
许褚抬了抬手,示意刘晔继续。
刘晔道:“若我军一败再败,甚至连丢数座营寨,示敌以弱,使其骄纵轻敌,待其松懈之时,再发致命一击——袁术一战可破。”
田丰颔首附和:“子扬之策甚好。三路出兵,但每一路的‘败’须败得有分寸——败而不溃,退而不乱。要让袁术觉得胜了,却又不能觉得赢得太轻松。”
戏志才在旁补了一句:“骄兵之计的精髓,不是让对手赢,而是让他觉得‘我赢了’之后,还想赢更多。袁术只要尝到甜头,便会不断把寿春的兵往外调。调出来的越多,寿春就越空。”
许褚点头:“三路出兵,先各赢一阵,再各自败退——一路退至浚遒以南,一路退至历阳。败得越狼狈,袁术越得意。”
刘晔补道:“待袁术倾巢南下,一战可定。”
蒯越坐在末位,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主公,计策虽好,但袁术帐下阎象,素来谨慎。骄兵之计想要彻底奏效,须得先让阎象说不上话。若是袁术身边有人始终清醒,这仗便还有变数。”
戏志才看了他一眼:“所以要先激怒袁术。只要袁术自己上头了,阎象说什么都没用。”
夜已深,议事散去后,许褚独自留在堂中,对着舆图又看了许久。
指尖从合肥划向寿春,又从寿春划向历阳。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袁术帐下时的光景——那时候袁术还叫他“仲康”,说他是“可用之才”。如今,他将以大汉左将军的身份,讨伐一个他曾效命的人。
许褚抬手,把寿春那三圈朱笔圈按住,停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他吹熄了灯,推门走入夜色。
次日黎明,许褚聚将升帐,分派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