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
院墙外,极其轻微、但在他经过灵泉强化后的耳中清晰可辨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压低的喘息,还有金属物件轻微的碰撞声。
来了。
李卫民无声地勾起嘴角,缓缓坐起身,右手摸向了炕沿下的硬木短棍。
毛球也抬起头,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今夜,注定有人要为自己的贪婪和恶毒,付出惨痛的代价。
万籁俱寂。
青山大队沉浸在冬夜的沉睡中,只有风声偶尔掠过屋顶的茅草,发出沙沙轻响。李卫民的小院孤零零地位于村东头树林中,远离其他住户,此刻更显僻静。
四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院墙外。
刘志伟打头,猫着腰,朝身后三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马小虎、胡建军紧张地点头,吴二狗则咧着嘴,眼中满是贪婪和兴奋,手里拎着个脏兮兮的麻袋和一根短木棍。
“墙不高,我先翻进去看看。”刘志伟压低声音,舔了舔因紧张而发干的嘴唇。
吴二狗却抢着表现:“我来!这墙我熟!” 说罢,他后退两步,一个助跑,双手扒住墙头,笨拙地往上爬。土墙年深日久,被他蹬掉几块碎土,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扑簌”声。
四人顿时僵住,屏息倾听。院子里毫无动静,只有鸡窝里传来几声迷糊的“咕咕”。
“没事,睡死了。”吴二狗松了口气,奋力翻上墙头,骑坐着,朝下面招手。
刘志伟三人依次爬上来。四人蹲在墙头,借着微弱的星光打量院内。
正屋黑漆漆的,窗户紧闭。
东侧的屋子里面,隐约能听到动物的咕咕和哼哼声。院子收拾得整齐,角落堆着柴垛。
“妈的,真会享受,一个人占这么大院子。”马小虎酸溜溜地嘀咕。
“少废话,动作快点。”刘志伟低斥,“二狗哥,你和小虎去弄鸡和猪。建军,你跟我去正屋看看,说不定值钱的东西在屋里。”
“好嘞!”吴二狗迫不及待,第一个跳下墙。
小主,
他落地时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轻微一疼,但没太在意,只当是碎石子,兴奋地朝鸡窝摸去。
马小虎跟着跳下,落地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轻呼,也感觉脚底板被什么扎了一下,皱了皱眉,但见吴二狗已经摸到鸡窝边,也赶紧跟过去。
刘志伟和胡建军比较谨慎,先趴在墙头观察了片刻,确认安全后才跳下。胡建军落地时,左脚恰好踩中一枚隐藏在浮土下的尖锐铁钉!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剧痛从脚底传来,本能地想叫,又硬生生忍住,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