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祥见无人当场反驳,气势更盛,话锋一转,指向李卫民:“就拿刚才大家热烈讨论的《牧马人》来说吧——这篇小说确实写得感人,但大家仔细想想,主人公许灵均的选择,是不是过于个人化了?他放弃回城的机会,留在草原,这体现的是什么精神?”
“是真正的集体主义吗?还是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自我感动、自我美化?我认为作者在这里的处理,是值得商榷的,甚至是危险的——它可能误导青年读者,过分强调个人选择,而忽视了对集体、对组织的无条件服从!”
“哗——”
台下终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有人被郑国详的一番歪理邪说带动,觉得挺有道理,点头表示赞同,更多的人则露出困惑、不满或担忧的神色。
方舒气得脸都红了,低声对身边的刘佳说:“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许灵均明明那么感人……”刘佳也咬着嘴唇,看向台上李卫民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
郑国祥转向李卫民,脸上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严肃表情:“李卫民同志,你还年轻,有才华,但创作方向一定要把稳。我这些话可能不中听,但忠言逆耳,希望你能认真思考。”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卫民身上。
李卫民站在原地,从郑国祥开口起,他就一直在听。
起初是错愕,然后是恍然——原来这就是那种“拿着理论棍子到处打人”的评论家。
听着那些上纲上线的指责,他心中那股一直被压抑着的、属于穿越者的超然与隐隐的不屑,渐渐化作了清晰的冷意。
他深吸一口气,在郑国祥说完后,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沉默了几秒钟。这几秒钟的沉默,让会场的气氛更加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