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陈雪和冯曦纾现状

东北漠河,青山大队,除夕夜。

知青点的屋子里烧着火炕,却仍挡不住从门窗缝隙钻进来的凛冽寒气。

十几个留守的知青围坐在炕桌旁,桌上的菜比平日丰盛些:一盘土豆炖白菜,里面难得地飘着几片肥肉;一碟炒黄豆;还有从老乡家换来的冻梨。中央是一小盆饺子,白菜馅的,油水不多,但在这北国边陲的除夕,已是难得的温暖。

陈雪手里捧着碗,目光却有些飘忽。

她夹起一个饺子,慢慢吃着,耳边是其他知青的说笑声,心里却空落落的。

“陈雪,想什么呢?”周巧珍碰了碰她,“快吃,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雪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她低头咬了口饺子,白菜的清香在口中散开,却让她突然想起了李卫民离开前那个晚上,她依偎在他的怀中。他说:“等我过完年之后,就回来。”

今天就是过年,他在北平怎么样了?

他写的信,她收到了。

也知道他如今认回了父母,又是文坛新秀,还得到了茅盾先生和巴金先生的称赞……

他还会记得远在东北的她吗?那晚的誓言,在温暖的被窝里依偎的温度,难道真的会随着距离和身份的变化而消散?

陈雪有些患得患失。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簌簌地落在窗棂上。

陈雪放下碗,走到窗边,用手指在蒙着水汽的玻璃上轻轻划着。不知不觉,写出了一个“李”字。她慌忙抹掉,回头看看,幸好没人注意。

“卫民,”她在心里轻声说,“新年了。你在北平,过得好吗?”

而屋里面的女知青宿舍里,冯曦纾躺在炕上,脸色苍白。

自从李卫民离开后,她就一直病着。

起初只是风寒,咳嗽发烧,后来烧退了,人却总不见好,整日懒懒的,吃什么都没胃口,人也瘦了一圈,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眼下带着青影。

“曦纾,喝点水。”吴小莉端着一碗温水坐到炕边,小心地扶她起来,“你说你,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病成这样了?”

冯曦纾勉强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摇摇头表示不要了。她靠在炕头的被褥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糊着旧报纸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