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林副县长被停职了,省委派了联合调查组——”
“什么?”胡志强的声音突然哑了,“林……林县长?”
沈昭棠退到楼梯间,背贴着冰凉的墙,墙面的湿气透过衣服渗入脊背,冷得像一块铁。
她摸出兜里的U盘,那里面存着所有原始凭证的扫描件。
昨晚她趁办公室没人,把电脑里的文件全格式化了,连回收站都清空。
但云盘里的备份还在,密码是童年那场洪水的日期——1998年7月15日。
输入密码时,她仿佛又听见当年水漫过门槛的哗啦声。
下午三点,局里突然安静得反常。
风穿过窗户缝隙,发出轻微的呜咽。
沈昭棠在整理防汛物资清单时,看见周明远带着两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进了技术科,其中一个举着移动硬盘:“所有电脑使用记录都要调阅,包括回收站和临时文件。”
她的手指在清单上顿住,纸张边缘蹭过指尖,粗糙而真实。
上周四晚上十点十七分,她用办公室电脑登录云盘上传资料的记录,此刻应该已经被彻底清除——她记得很清楚,删除前特意用了三次覆盖写入,连数据恢复软件都查不出来。
下班时,雨又开始下。水珠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嗒嗒”声。
沈昭棠撑着伞走在老巷子里,青石板被泡得发亮,像铺了层滑溜溜的青苔,鞋底踩上去有种滑腻的触感。
转过最后一个弯,路灯突然灭了,黑暗里传来脚步声,她刚要跑,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同志。”
她僵在原地,伞骨被风掀得翻起来,雨丝扑上面颊,冰凉刺骨。
那人递来一张字条,指节上有常年握笔的茧:“省纪委明天来人,请准备好你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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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她看见便签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右下角有淡淡的菱形水印——这是纪委办案组专用的便签,她跟老水利局长赵大柱学查堤坝时,见过他当年配合调查用的同款。
纸面略带粗糙,指腹摩挲时能感受到细微的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