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板的烟“啪”地掉在地上。
他愣了两秒,突然扑向最近的工人,想抢过他手里的纸箱。
两个便衣警察冲过去制住他,他的胖脸挤成一团:“你们凭什么……我有合法手续!”
“合法手续?”为首的纪检干部冷笑,晃了晃手里的搜查令,“赵文斌主任批的?”
沈昭棠听见这个名字时,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赵文斌是县供销社主任,上次她去查物资库存,他说“年轻人别太较真”时的笑还在眼前——此刻那道身影正从码头外的小路跑来,西装裤脚沾着泥,远远就喊:“同志,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主任来得巧。”纪检干部转身,“我们正在搜查挪用救灾物资的证据,您作为主管领导,正好配合调查。”他伸手要递搜查令,赵文斌却像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目光扫过货车上的物资箱,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们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发颤,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气。
沈昭棠看着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在西装上,突然想起上周在局里遇见他时,他往周明远副局长办公室送了盒茶叶——当时她只当是寻常的官场往来,现在想来,那茶叶盒里装的,怕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昭棠,过来。”陈默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下了信号塔,相机挂在胸前,镜头还沾着铁锈。
沈昭棠走过去,看见他打开相机相册,从不同角度拍摄的装车过程、货车车牌、韩老板的正脸,连物资箱上的应急标识都拍得清清楚楚。
“证据链齐了。”陈默川把相机转向她,眼底有碎星般的光,“从调运单到运输现场,足够定案。”
沈昭棠喉咙发紧,跟着纪检干部走向货车。
她戴上橡胶手套,拆开一箱物资——是饮用水,瓶身还沾着仓库的灰尘;再拆一箱,是折叠帐篷,包装上的封条被撕得参差不齐;第三箱是药品,保质期到明年六月,标签上的“沿江县应急管理局”字样刺得她眼睛疼。
“账本。”她转头对陈默川说。
他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个塑料密封袋,里面是他们在韩老板旧仓库墙缝里找到的、用胶带粘好的调运单。
沈昭棠对照着清单逐一核对,当数到“医用口罩三千盒”时,货车里正好搬出最后一箱,封条上的编号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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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环了。”站在她身后的纪检干部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