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棠抬头,看见他眼里的赞许,“小同志,你比我想象中更能扛事。”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夜色里飘来江潮的声音,混着韩老板的叫骂和赵文斌的辩解,像一场荒诞的戏剧。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警车鸣笛声渐远,陈默川碰了碰她的胳膊:“该回局里了,明天有得忙。”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窗户,在沈昭棠脸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她盯着电脑屏幕,新闻频道正滚动播放:“沿江县救灾物资挪用案被立案调查,涉事人员已被采取强制措施……”画面里,赵文斌被带上警车时,西装外套搭在头上,背影佝偻得像株被暴雨打弯的稻子。
局里的会议开了一上午。
周明远副局长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指节泛白。
沈昭棠坐在末位,注意到他看自己时眼神闪了闪,很快又垂下眼睑。
散会时有人拍她肩膀:“沈组长,这次立大功了。”她笑笑,没接话——周明远办公室那盒茶叶的事,还没查清楚。
回到办公室,沈昭棠刚坐下,抽屉里的信封就滑了出来。
浅蓝信纸上没有署名,字迹却有些熟悉:“谢谢你没有放弃真相。”她想起上周在社区调研时,有位戴眼镜的老人塞给她一包茶叶,说是“给认真做事的姑娘”,当时她没要,现在想来……
窗外的阳光突然亮了些,照在桌上的文件上。
沈昭棠翻开那页“灾后重建资源分配专项工作组成员名单”,“沈昭棠”三个字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她拿起笔,笔尖悬了悬,终于重重画下一条线——墨迹晕开,像道划破云层的光。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看,是条未读消息:“下午三点,县政府三楼会议室,紧急舆情应对会议,请准时参加。”
沈昭棠望着屏幕上的字,指腹轻轻摩挲着笔记本里的信笺。
江风从窗缝钻进来,掀起桌上的文件,新的任务清单哗啦作响,像在说:该出发了。